苏慕声音冷冽。眼下这批虎暂可支撑，但他不敢再扩捕了：万一那些人把山野里的虎屠尽，往后想重建白虎骑兵，怕得远渡重洋去异国寻虎。

    “遵命，督主！”

    戴彦躬身领命，又禀道：“豹房那边昨日派人来报，地方本就局促，又兼新兵操练，如今已扰及周边百姓。顺天府尹亲自登门，恰逢督主外出未遇，只留话请东厂尽快另择安置之所。”

    “嗯。”

    苏慕颔首。这问题他早有打算。兽粮丸虽解决了饲喂难题，可老虎天性凶悍、喜阔野，长期拘于狭小之地，迟早躁郁生变。

    ……

    顾府。

    轰！轰！

    两股雄浑罡气狠狠撞上顾家护宅阵法。

    “长孙老哥，顾家这阵子还真扛得住啊，咱俩联手才撕开一道口子。当初何家那阵，我一脚就踹塌了半边墙。”

    郭仇甩了甩手腕，刚才反震之力差点震断腕骨。

    “你这不是说废话？”

    长孙鸿斜睨他一眼：“何学东不过孤身一人，无根无基；顾慥可是御史台的实权人物，能比？”

    郭仇顿时哑然。何学东在京中确无靠山，可“孤魂野鬼”四字未免刻薄了些。

    此时巨响惊动府内，顾慥匆匆赶到前院，只见朱门尽毁、瓦砾遍地，门外还立着一队东厂番子，脸色霎时铁青。

    “两位档头，破门毁阵，若不给个交代，本官纵闯太和殿，也要讨个说法！”

    长孙鸿冷笑：“顾大人要讨公道，自便。可眼下，您得先随我们走一趟东厂。”

    顾慥面如纸色。熊廷弼案由苏慕主审，他早料到迟早被牵连，却没料到来得这般急、这般狠，这不是请去协查，是当犯人拿！

    “苏慕这是要构陷本官？”

    他厉声喝问：“本官身为御史，风闻奏事，何罪之有？”

    四周早已聚拢不少街坊，闻言议论纷纷。方才那两声爆响，早引得左邻右舍驻足观望。

    长孙鸿却毫不在意，只淡淡道：“顾大人这话，跟我们说没用。咱们只是奉命办事的跑腿人。您还是收拾收拾，随我们走吧。若逼我们动手，场面难看，对谁都不好。”

    “你们敢！”

    顾慥失声怒吼，心头狂跳，进了东厂，生死便不由自己了。

    “拿下！”

    锵！

    长孙鸿剑光乍起！

    “放肆！”

    顾慥暴喝，兵刃瞬间在手，武道领域应声铺开！

    嘭！

    领域刚成，他后颈骤然剧痛，一道阴寒刺骨的寒劲直贯脊椎，顷刻封死周身经脉。

    “多谢寒雪仙子援手！”

    长孙鸿拱手一笑。顾慥修为不弱，真打起来他们既要留手又要控场，难免损毁屋舍、伤及旁人。

    “举手之劳。”

    寒雪摆摆手。顾慥实力尚可，可惜实战太糙，她堂堂四品高手潜至身后，竟毫无察觉。若换作江湖出身的老手，别说偷袭，靠近三丈都难。

    她扫了眼顾慥身上凝结的霜痕，心里明白：这种临阵反应迟钝，并非他一人之短，而是整个文官群体的通病，平日无战阵之险，又不能像武将般随时切磋砺技，临敌经验匮乏，实属寻常。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东厂竟真敢当街动手。

    直到长孙鸿押着顾慥转身欲行，围观人群才猛然回神。

    “放开顾大人！”

    一名儒衫中年男子横步拦住去路。

    “这位大人高姓大名？”

    长孙鸿感应到对方气息，含笑问道。

    “太仆寺少卿，王显和。”

    王显和沉声报出官衔。

    “原来是王大人。”

    长孙鸿抱拳，“不过……这趟浑水，您真要蹚？”

    王显和眉头一拧，语气微沉：“你这是在威胁本官？”

    他虽知长孙鸿三人也是四品修为，却打心底瞧不上这些草莽出身的厂卫，根基不正，终归上不得台面。

    对他而言，升入上三品不过是早晚的事；而这些没走正途的江湖人，若想再往上攀一步，不但得拿命去搏，还不一定能成，更别提根基虚浮，背后靠山一旦动摇，毕生苦修便如沙塔倾塌，转瞬成空。

    “王大人这话太重了。”长孙鸿面色微沉，“督主临行前有令：凡敢阻拦者，一律视作同谋。若王大人真想试试督主有没有这个胆量，那您尽管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