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王显和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向来能忍的长孙鸿也压不住心头火气，语气顿时冷硬如铁。

    “你……”

    王显和脸色骤变，话刚出口就被截断。

    “你什么你？王显和，你真打算拦？”

    郭仇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本就看他那副傲慢嘴脸不顺眼，哪还容得下半分客气？

    “你这布衣百姓，竟敢如此放肆！莫非仗着苏慕罩着你们，就真当自己能横着走了？”

    王显和当场怒极，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出身草莽、只能投奔东厂当爪牙的武夫，竟敢当面顶撞朝廷命官！

    “布衣百姓”四个字一出口，长孙鸿、郭仇、寒雪三人眼神齐齐一冷，这正是他们心底最深的刺。拼死搏杀几十年，熬白了头，才换得一身修为；可要想再进一步，却只能屈身东厂，沦为鹰犬，听人驱策，连个正式官职都捞不到。平日里稍讲规矩的，还会尊一声“大档头”；遇上王显和这种，张口就是“布衣百姓”，字字剜心。

    锵！

    剑锋出鞘，寒光迸射！

    三人身形一闪，已将王显和围在中央。

    “王显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跟顾慥一道，进东厂走一趟吧！”

    长孙鸿声音低沉，透着森然寒意。他素来隐忍，但江湖上浴血百载，骨子里从不缺豁命一战的狠劲；更何况，此番行动，还有苏慕亲自背书。

    “杀！”

    他低吼一声，武道领域轰然展开，封锁四野，一道凌厉剑罡劈空而至！

    郭仇与寒雪亦不留手，绝招尽出，掌风剑影交织如网，王显和当场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水雾。

    两人久经战阵，并未慌乱，见他化水遁形，立刻各自撑开武道领域，与长孙鸿的领域叠加缠绕。三重领域交叠之下，本就逊于三人的王显和，连凝形反扑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被打回原形，神魂受创，昏死过去。

    拎起瘫软的王显和，长孙鸿三人转身直奔东厂，太仆寺少卿落网，这等大事，必须立刻禀报苏慕。

    ……

    另一条街上，魏府门前，魏应嘉双目紧闭，被两名番子架在中间。

    “史帮主，魏应嘉已拿下，咱们是先回东厂，还是直接去杨涟府上？”

    欧阳靖元拱手相询。他深知，人不可貌相，史云龙虽生得豪迈粗犷，实则心思最密；就连以智谋见长的长孙鸿，单论算计之深，也不见得胜过他。

    史云龙扫了一眼昏迷中的魏应嘉，略一沉吟：“先去杨府。”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别抱太大指望。杨涟此人刚直倔强，若事不可为，咱们再回东厂请示督主。”

    “史帮主所言极是，咱们这就动身。”

    一旁的明见随即附和。

    ……

    不多时，一行人已立于杨府大门外。因苏慕先前说的是“请”，而非“拿”，三人依礼让门房进去通报，自己则静候在门前。

    正堂内，杨涟听完门子禀报，眉峰微蹙。

    东厂的人找上门来，实在出乎意料，他一时摸不清对方来意。

    但他并未召人入内，而是起身，亲自迎了出来。

    吱呀，

    木门轻启。

    见杨涟现身，史云龙三人神色如常。东厂名声在外，哪位文官愿让这些人踏进自家门槛？

    “杨大人，我家督主请您回东厂协助查案。”

    史云龙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

    “苏督主请杨某协助查何案？”

    见对方尚守礼数，杨涟也未刻意刁难，只淡淡反问。

    “熊廷弼大人遭构陷一案。据档册记载，杨大人曾具本陈情，督主因此遣我等前来恭请。”

    杨涟眉头越锁越紧，一时难以揣度苏慕的真实意图。

    若真要栽赃攀扯，大可直接带人上门抓人；如今却派下属客客气气登门“请”，反倒令人捉摸不透。

    正思忖间，他余光瞥见魏应嘉被架在后头，面色顿时阴沉下来，魏应嘉虽非东林骨干，却一向与东林诸公往来密切。

    “这位大档头，魏大人怎会伤成这般模样？”

    杨涟目光如刀，直刺史云龙。

    史云龙察觉他神色不对，却毫不在意。他是东厂的人，与文官体系本就不搭界，无需惧他；倒是一多半文官，见了东厂之人，反倒先怯三分。

    “杨大人，魏应嘉涉嫌构陷熊廷弼，督主命我等缉拿。他拒捕反抗，我等只得出手制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