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齿缝间挤出话语，字字含恨：“咱家眼下最要紧的，是速破三品，乃至二品！否则这点本事，别说报仇雪耻，连活命都悬，往后行事，处处要看苏慕脸色，那这‘批红’二字，又有何用？”

    韩爌闻言亦神色肃然。苏慕虽未尽显实力，但方才那一击所展现的速度与威势，已远超他预估。

    即便自己身为文臣，肉身孱弱，可单论反应之速、出手之狠，他也毫无胜算，足见苏慕深不可测。

    “魏公公放心，我方气运已在调集，不日便可聚齐。”

    韩爌沉声道。他并不惧魏忠贤与苏慕联手设局，且不说苏慕方才杀意凛然，绝非作伪；就算真是演戏，他们也能及时抽回气运，稳住大局。

    乾清宫，书房。

    “陈洪，起驾太和殿。”

    朱由校朝书房门口的陈洪沉声吩咐。

    “遵命，皇爷。”

    陈洪闻声立刻躬身应下，这等差事他早已习以为常。

    ……

    太和殿内。

    朱由校遣散了陈洪等人，独自步入殿中，缓步走到龙椅前，稳稳落座。

    “系统，签到。”

    他在心底默念一声。连日来的签到，已让他摸清了几分规律，气运越盛，抽中好物的几率越高。

    眼下他的气运值，顶多撑起一品宝器；但只有气运大幅跃升时，才有可能撞上一品宝器，平时概率不足千分之一。这么多次签到下来，除却几次气运暴涨时各得一件一品宝器，另只偶然抽出过一柄寻常的一品宝刀。

    二品、三品宝器，抽中率约在百分之五上下，虽不算高，却也偶有斩获。

    四至六品法器，则常见得多，抽中概率近三成，基本隔两三天便能入手一件。

    至于七至九品凡器，概率最高，差不多三天能捞两次。可对朱由校而言，法器都嫌鸡肋，凡器更如尘土，看一眼都嫌烦。

    好在他发现：签到间隔越久，出好货的几率就越高。虽仍够不上灵器门槛，但二三品宝器的命中率确实明显提升。因此，他如今干脆拉长周期，十天半月才签一次。

    总抽些无用之物，看着心烦。不过自韩爌将批红权交还皇帝后，朱由校分明感到气运之树的主干骤然粗壮一圈，他隐隐笃定，今日必有灵器入账。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灵器：定魂珠。】

    系统音冷硬而刻板，朱由校脑中灰蒙蒙的识海里，赫然浮现出一颗暗红色珠子。

    他手腕一翻，珠子已稳稳躺在掌心。与此同时，关于定魂珠的详细讯息也涌入脑海：

    定魂珠

    品阶：灵器

    能力：定魂之光

    看完介绍，朱由校心里有了底。

    此物配得上“灵器”二字，能将神念凝为一道直击神魂的定魂之光。以他三品修为催动，足可令同阶强者僵滞一个呼吸。

    对他这等高手而言，别说一个呼吸，半息之间，足以取敌性命数回。

    若对上二品强者，定魂之光仅能令其失神不到十分之一息；但只要时机拿捏得准，当场斩杀或重创，把握不小。

    至于一品高手？这一击顶多使其心神微滞，具体多久，朱由校不敢断言，毕竟一品与三品之间，鸿沟难逾。

    把玩片刻，朱由校决定将定魂珠转交苏慕。自己深居宫中，哪有机会出手？真等到非他亲自搏命之时，大明怕已危如累卵。

    ……

    东厂门前。

    韦藩仰头望着那扇黑漆大门，心头微叹：东林党这盘棋，竟真能在绝境中翻过身来。

    “韦大人，请！”

    他正出神，守门番役已凑近拱手提醒。

    “好，好。”

    韦藩回过神，点头应声。实话说，若非韩爌亲口告知，皇帝已下旨严令苏慕不得随意攀诬，他压根不愿再踏进东厂半步。苏慕手段狠辣，他可不想亲身领教。

    “苏督主！”

    进了大堂，见苏慕正翻阅一叠供状，韦藩抢先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韦大人请坐。”

    苏慕亦抱拳回礼。对方既肯低头，他自然不端架子。官场不是单打独斗的地界：对东林党那些死对头，他无需留情，既然撕破脸，再讲客气，不过是刀锋相向前的虚礼；而韦藩不同，尚可周旋，不必他帮什么忙，只要袖手旁观，便已足够。

    寒暄几句后，韦藩笑着开口：

    “督主，下官此来，是奉陛下旨意，查核姚宗文等人弹劾熊廷弼一案的审理进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