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军当即转向，不再直扑刘家老巢嘉兴府，而是浩浩荡荡，直扑海宁卫而去。

    ……

    “雷瑨，你带八千白虎骑兵直扑刘家船坞，务必抢在海船离坞前，将坞内所有人尽数拿下。”

    行至距海宁卫十余里处，苏慕勒马下令，“史大档头，你携郭仇、寒雪、明见三人，随雷瑨同往。”

    “得令，督主！”

    雷瑨与史云龙抱拳领命，即刻点兵出发。

    “全军听令，海宁卫，进发！”

    苏慕策马当先，数千白虎骑兵铁蹄轰鸣，卷尘而起，紧随其后。

    ……

    “站住！什么人？”

    远远望见一队骑兵直奔卫所而来，守门的伍长抄起铜锤，猛击身旁的大鼓，鼓声震耳，同时厉声喝问。

    “孙百户，你去交涉。”

    苏慕抬手示意骑兵止步，将腰间令牌抛给孙云鹤。纵然贵为东厂督主，也得按规矩通报入营，未经许可硬闯军营，被当场格杀，连喊冤都无处申辩。

    “东厂！”

    孙云鹤策马出列，翻身下马，把督主令径直拍在伍长掌心。

    啪！

    令牌入手刹那，伍长掌心泛起微光，令牌表面随即浮出一层淡青色气运纹路，那是东厂督主独有的命格印记。

    这是所有官吏必修的验符术，粗浅却管用，专为辨真假、防伪冒。

    “不知东厂驾临我海宁卫，有何公干？”

    话音未落，刘广平已从卫所内快步而出，立于门口台阶之上。

    “你便是海宁卫千户刘广平？”

    苏慕缓步上前，立于阶前，目光沉静，俯视而下。

    “下官参见督主！”

    一见那身蟠蟒绣金的袍子，刘广平心头一紧，立刻躬身行礼，满朝上下，唯东厂督主可着此服，错不了。

    “本督接到密报，你海宁卫有人图谋不轨。即刻起，所有百户及以上官员，随本督赴东厂驻地，彻查实情！”

    刘广平脸色骤变。这卫所自他执掌以来，耳目遍布，若有谋逆之举，岂能瞒过他的眼皮？

    “督主明鉴！下官统辖海宁卫三十余载，从未察觉半分异动。此事恐有差池？”

    他急急开口。虽不知所谓“密报”出自何方，但他清楚：一旦坐实谋反之名，不止性命难保，阖族都将遭牵连，再无转圜余地。

    “反与不反，不是你定，而是证据说话。随本督走一趟，若确系冤屈，本督自当还尔等清白。”

    苏慕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无半分回旋余地。

    刘广平心头一沉，苏慕既不入营盘查，也不调兵勘验，分明不是来查案，而是要将卫所高层一网打尽。

    他忽然记起堂兄刘广山早前曾提过一句：苏慕有意整顿江南旧势。

    一个念头如冰锥刺进脑海：苏慕，冲的是他们刘家！

    “督主，容下官入内，召集诸位百户以上同僚，即刻随您启程！”

    他强作镇定，试探着开口。若苏慕点头放行，或许尚存一线侥幸；若断然拒绝……刘家，怕是已陷绝境，单凭一个五品武者，如何挡得住东厂铁腕与顶尖高手？

    “不必。本督自有安排，刘千户请留步。”

    苏慕斩钉截铁，一口回绝。他自然明白刘广平已生疑窦，但毫不在意，离了卫所，一个五品武者，翻不出浪来。

    刘广平如遭雷击，面如死灰。他终于确信：这一劫，躲不过了。

    “苏督主！”他咬牙抬头，声音发紧，“我刘氏世代守法，未曾逾矩。督主为何非要置我刘家于绝地？”

    他实在不解，刘家早已式微，在江南已失话语权，苏慕何苦紧盯不放？

    “呵。”

    苏慕只低笑一声，未作答，只朝孙云鹤略一颔首：“进去拿人。敢拒捕者，就地正法。”

    “遵命！”

    孙云鹤抱拳应声，当即率众疾步闯入卫所。

    刘广平僵立原地，不敢稍动，苏慕的神识如锁链般缠绕周身，稍有异动，便是雷霆一击。他后颈汗毛倒竖，第六感清晰如刀：动，即死！

    轰！

    十余里外，半空骤然炸开一朵赤金焰花，艳烈夺目，白昼亦清晰可见。

    刘广平浑身一颤。那是刘家船坞的危急信火！约定唯有灭顶之灾方可燃放，上一次升空，已是百年前旧事。

    他虽掌海宁卫千户印，却无权擅自调兵。每次私动卫所兵马，都要重金安抚副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