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的官员，或部分武将，多半靠职位勉强跨入二品门槛，一旦失势，怕是立刻跌回三品。

    “苏督主，真是藏得太深了！”

    杨丙亮苦笑一声。当初擒拿李三才时，苏慕显露的实力不过二品，比他还略逊一筹；靠军阵加持才勉强打出一品战力。原来人家一直未尽全力。

    “藏得再深，也没用了。”

    徐弘基亦面露涩意：“这一刀砍下去，文官那边绝不会罢休。替董润安讨公道也好，为自己留退路也罢，陛下接下来有的忙了。”

    他也无奈得很。本指望借苏慕这股外力，帮勋贵与武官从文官手里夺回些实权，结果苏慕直接掀了桌子，皇上能否保住他，眼下还悬着呢。

    话音落下，两人便不再多言。也没提一句要伸手相助，远在京师的事，他们插不上手。

    ……

    淮安事发第四日，淮安知府及一众地方高官的奏章已飞抵京师，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就连苏慕此前在南京拿下李三才等人时，动静也没这般巨大。

    朱国祚、沈潅、乔允升、张鹤鸣、冯从吾……

    几乎所有在京中有分量的文官，尽数赶往刘一璟府邸。

    魏广微等人看得头皮发紧，自家这位督主，这次真是捅了个通天窟窿！

    刘府正厅里，数十位身着朝服的官员齐聚一堂，连素来不卷入党争、只守本分的朱国祚、沈潅，也都到了场。

    “首辅大人！那苏慕阉宦竟敢擅杀朝廷重臣，请大人务必为董大人主持公道！”

    一名穿三品官服的官员率先开口，看服饰，似是某部侍郎。

    刘一璟扫了那人一眼，户部右侍郎陈所学，中立派，平日略近朱国祚。

    他并未回应陈所学，而是转向朱国祚、乔允升等人：“诸位怎么看？”

    这事如何处置，终究要看朱国祚这些人态度。

    “即刻进宫，面见圣上！”

    朱国祚面色铁青。他本不愿搅入党争，只要苏慕与其他派系打得再狠，只要不出格，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可这一次，苏慕越界太狠，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连原先对苏慕尚存的一点好感，也尽数化为乌有。

    “陛下，您得给臣等一个说法！”

    沈潅面色铁青，即便当年被东林党压得喘不过气时，也没这般怒不可遏！

    堂堂漕运总督兼户部左侍郎，竟被苏慕说杀就杀，他把朝中这些执掌枢机的文官，当成什么了？

    畜生？

    任人宰割？

    “确有其事！”

    乔允升声音冷硬如铁。他心里清楚，此刻不是党争角力的时候。

    倘若苏慕杀了董润安却毫发无损，那下一次倒在血泊里的，会是谁？

    东厂由苏慕执掌，能如此跋扈；西厂若交到魏忠贤手里，难道就能更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