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一璟等人垂首答道，话音落下，几人心里同时一松，站队既定，纠结便结束了。

    “既如此，烦请几位爱卿率宫中侍卫，即刻赴邱府、张府缉拿犯官家眷，押赴刑场，与卢政等案犯亲属一同处决，并由诸位监斩。”

    朱由校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为防封疆大吏尾大不掉，邱兆麟、张繁英这类外放重臣的家属，早被留在京师作为制衡之用。

    “臣，遵旨！”

    刘一璟几人躬身领命，这种安排，他们早在表态之前，便已料到。

    朝堂之上，其余官员望向刘一璟等人，神色里满是同情。眼下他们既在朱由校面前碰了硬钉子，又彻底惹恼了朱常洵，两边都落不下好。

    单说都城消息传到河南，邱兆麟与张繁英二人怕是恨不得扒了刘一璟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这两人之所以敢在自家眷属尚在京师的情形下悍然起事，正是笃定刘一璟等人坐镇中枢，足以暗中护住那些人，毕竟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齐聚一堂，哪怕不敢明着阻拦刑罚，稍稍拖一拖行刑时辰，等福王兵马兵临城下，京师一乱，刘一璟他们大可趁机掩护人质脱身。

    可如今呢？刘一璟几人非但没保住人家的亲人，反倒亲自执掌监斩之权。邱、张二人若不恨得咬碎钢牙，那才真叫见了鬼。

    对朱常洵而言，同样如此。刘一璟等人虽已背弃士林，声名扫地，但多年为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其中不少已居要职，早与恩师荣辱与共。如今他们铁了心投向朱由校，这些门生自然也紧随其后，齐齐站上对立面，这些人，迟早会成为朱常洵“清君侧”路上最棘手的对手。

    “诸位爱卿，如今河南群龙无首。福王想必已离洛阳，你们以为，该在何处截击这支叛军？”

    既然刘一璟等人已择主而事，朱由校也不再苛责。待朝议结果传开，他们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口碑，怕是要烂到泥里。届时，除了死死抱住自己这条大腿，再无第二条活路可走。

    孙慎行、左光斗等东林旧臣，纵使朝堂失势，在士林中依旧声望卓着，所到之处仍受敬重；可刘一璟他们一旦倒台，怕是刚踏出家门，就有人往身上砸臭鸡蛋。

    “陛下，眼下河南巡抚从贼，其余高官或死或降，各府各自为政，恐难合力抵御福王大军。”

    朱国祚拱手奏道：“陛下可擢开封知府左有昌为河南巡抚，急调开封周边卫所兵马固守城池，牵制福王主力。”

    “另命大名、顺德、广平三府严加戒备，堵死福王北进之路，再遣干练大臣统率精锐，赴豫平叛。”

    话音未落，百官纷纷侧目，眼神里透着警惕，此人献策之狠、下手之准，分明是把投名状直接拍到了皇帝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