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哲急忙出声劝阻。刘忠与曹飞是他请来的靠山，若真被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寻个由头赶走甚至斩杀，他这一脉便彻底没了活路。

    “既然如此，使者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脸色骤冷，直接逐客。心里却已打定主意：等刘忠一行人离开营帐，立刻拿下额哲，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明人把漠南变成自家后院！

    他身为察哈尔左翼左大臣，本就有资格继任察哈尔部首领之位。

    “刘公公，那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随行的小太监朝二人躬身一礼，转身疾步离去。他心知肚明：真正的较量，这才刚刚拉开帷幕，不是刀兵相见，便是彼此退让。而在这之前，先掂量掂量对方斤两，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

    “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目光如刀，直刺刘忠与曹飞，脸上阴云密布。

    “咱家二人奉林丹汗之命而来。”刘忠与曹飞对视一眼，身上二品强者的威压轰然释放！

    二品！

    竟是两位二品高手！

    感应到那股沉凝如山的气息，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与巴哈达尔汉等人瞳孔骤然一缩！

    “额哲！你到底想干什么？！”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怒吼出声，只一眼，他就看穿了明廷皇帝的盘算：借势挑动蒙古内斗！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额哲神色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两位使者是我父汗亲自延请，助我理事，免遭旁人欺凌。这有何不妥？”

    林丹汗的密信里早已写明：此举必遭蒙古各部侧目、忌惮。

    但他更清楚，若无刘忠二人坐镇、无大明撑腰，他们这一支血脉，早晚会被铲除殆尽，无论是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还是巴哈达尔汉，都不会容他们继续活下去。

    话音落地，整座营帐霎时火药味浓烈，剑拔弩张！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汉人有句老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奥尔格勒缓缓开口：“咱们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卓里克图洪和科尔沁那些人，可不会干看着我们占着这么大一片地盘。等我们耗尽力气，便宜的只会是他们。”

    此言一出，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眉头顿时拧紧。眼下察哈尔能控扼大半漠南，凭的是军力强盛、人心归附。

    他没忘，此刻二十多万大军仍在大明境内，若尽数折损于此，卓里克图洪他们，又怎会甘心让察哈尔继续坐拥这片广袤草场？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冷冷盯住奥尔格勒。

    “撤回草原，从长计议！”

    奥尔格勒声音低沉却坚定：“若我们死在大明，其他部落绝不会放过瓜分察哈尔的机会。”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诸位家中老小，都还在草原上。我们战死于此，家人恐难保全。”

    “想来，谁也不想亲眼看着至亲遭殃吧。”

    听完这话，巴哈达尔汉几人齐齐沉默。他们所领的部落，远不如察哈尔根基深厚，真正能披甲上阵的战士，不过两万人上下。

    这一回出征，他们拉出了上万精锐，几乎抽空了部落里所有能上阵的青壮。倘若这些人全折在大明境内，部落立刻就会沦为旁人嘴边的肥肉，被吞并只是迟早的事。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扫见巴哈达尔汉等人的神色，眉头越拧越紧，为防科尔沁等部趁虚抄后路，他这次带出来的察哈尔左翼兵马本就有限；若巴哈达尔汉几人按兵不动，单靠他手上这点人马，根本掀不起风浪。

    但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此刻不动手，额哲一入大明境内，便再难钳制。待他站稳脚跟、号令旧部，再想下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王子，咱们先撤。”

    奥尔格勒压低声音，朝额哲示意。

    额哲没吭声，只默默跟在他身后，缓步朝营帐外走去。

    刘忠与曹飞也悄然缀在二人之后。朱由校早有密令：他们的差事，就是搅动蒙古各部生乱。眼下额哲与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已撕破脸，自然不必再画蛇添足。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接下来怎么走？”

    马哈木转头望向主位。

    “放他们走！”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咬着牙吐出这四个字。他此刻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该在明使抵达前，就把额哲扣住！

    如今额哲身边有了刘忠、曹飞两位二品高手护持，仓促之间绝难制服；等他聚起察哈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