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铁骑，局面只会演变成一场混战。

    眼下明军连城头都没露面，真要拼个两败俱伤，最后捡便宜的，怕是城楼上那帮冷眼旁观的明人。

    刚踏出营帐，额哲猛然腾身跃上高处，扬声喝道：“察哈尔的儿郎们，随本王来！”

    话音未落，营中将士纷纷翻身上马，如潮水般涌出大营，追随额哲脱离了联军队伍。

    帐内，人一走空，气氛顿时凝滞下来。谁也没料到事情竟急转直下，刚和察哈尔彻底翻脸，却连半分实利都没捞着。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

    众人齐刷刷望向他。眼下能与额哲及其母苏泰大福晋分庭抗礼的，只剩他一人。

    “我们几部结盟。”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名义上仍属察哈尔，但若苏泰大福晋动手，咱们就联手挡她！”

    “那每年上供的气运……”

    马哈木试探着问。

    “停供。”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斩钉截铁，“各部全力扩军练兵，准备应对苏泰大福晋她们。”

    察哈尔部中，除林丹汗外，诸位大福晋皆非寻常人物，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无一不是修行奇才。其中最强者便是苏泰大福晋，另还有两位三品强者。她们不单修为深厚，更是统辖一方万户的实权首领，个个都能披甲领兵、横扫草原。

    “遵命！”

    巴哈达尔汉等人齐声应下。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退回草原。”

    ……

    河南，汝宁府。

    金寨地处汝宁府与庐州府交界，此时福王朱常洵率十余万叛军屯驻于此。

    “孔先生，本王托你赴庐州联络当地世家大族，此事办得如何？”

    金寨一座宅院正堂内，朱常洵端坐主位，张繁英、孔胤栓、朱智等幕僚分列两侧。

    “臣办事不力，请王爷降罪！”

    孔胤栓起身请罪，心头堵得发闷。原以为朝野内外多有呼应，改天换地不过举手之劳；谁知朝中重臣临阵倒戈，江南豪族更是反手将自家势力连根拔起，中小家族又素无往来，眼下想找条门路都难。

    “那庐州知府周泰安呢？”

    朱常洵长叹一声。他近来总觉自己像个被人耍着玩的傀儡，甚至怀疑：朱由校放任他起兵，不过是借刀杀人，好顺理成章铲除盘踞地方的大族，毕竟他还没打到江南，那边的豪门已尽数覆灭。

    “回王爷，周泰安是阉党旧人，臣不敢贸然接触。如今庐州戒备森严，强攻胜算渺茫。”

    孔胤栓苦笑着答。他分明感到朱常洵已对他日渐疏远，近来大小事务，自己再难插手，王爷也再未单独垂询过他的主意。

    “罢了，改道南下湖广。”

    朱常洵摆摆手，语气里透着疲惫。早在董家被诛时，他就已打定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