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由崧面色如铁，声冷似霜：“昏君失政，万民离心，我父王举义师于中原，乃天意所归、人心所向！英国公何不效法先祖靖难之功，与我父并肩而起，共清君侧？”

    张维贤闻言，一时语塞。他家这英国公爵位，正是先祖在靖难一役中浴血搏杀换来的；而按太祖所立正统，自家本就是从龙起事的“从逆”出身。

    “既如此，休怪本公不留情面！”

    张维贤眸光一寒，声音陡然沉冷。

    “张维贤，莫以为拿下虎牢关，就能踏平洛阳？”

    朱由崧目光阴鸷，字字如钉：“若非邓同那厮倒戈相向，你焉能破关而入？”

    见劝降无望，朱由崧索性撕下客套，直呼其名，他身为福王嫡长子，品阶本就压过张维贤一头，何须再称“英国公”？

    “唉……”

    “世子明鉴，末将绝非叛主之人，可不敢担这泼天冤屈啊。”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自军阵中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阵前，正是朱由崧口中那个“邓同”。

    “容末将禀明：属下实为督主早年安插于王爷帐下的密使，从来不是什么叛徒！”

    “你！”

    这话如刀剜心，朱由崧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对了，世子，你我毕竟君臣一场，末将再送你个消息。”

    见朱由崧竟还强撑未倒，邓同摇头轻叹：“督主布下的棋子，远不止末将一人。城中另有数处要职，皆已悄然易主。世子，当心啊。”

    噗！

    一口浓血夺口而出！

    朱由崧死死盯住邓同，双目赤红，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万没料到，此人临阵反戈还不够，此刻竟还要再捅一刀，搅乱全城人心。

    离间计！

    还有谁？身居何位？手握几权？

    他比谁都清楚：邓同一句“另有数人”，足以在洛阳城里掀起滔天暗流，不出三日，满城将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稍有不慎，便是兵变之祸。

    “本世子岂会信一个背主之徒的鬼话？”

    朱由崧咬牙冷笑，转身大步登回城墙，亲自调度防务。他心里明白：真正的猛攻，这才刚开始。军阵之力需士卒合力催动，体力一旦耗尽，便是敌军攀城之时。

    “放！”

    张维贤一声令下，巨炮再鸣。一枚枚黑沉沉的实心弹裹着尖啸，劈开空气，直扑城墙！

    砰！砰！砰！

    炮弹尚未触墙，已被军阵之力硬生生拖缓，旋即被城头高手挥刃劈裂，碎铁四溅。

    张维贤却未下令续射。一来炮弹所剩无几，巨炮亦不堪久用；二来他本意，正是逼洛阳守军持续维持军阵，寻常士卒全力支撑，一日已是极限；即便轮换休整，六七日亦是强弩之末。届时军阵衰弱，高手所承压力倍增；若阵力溃散过甚，怕不等城墙塌陷，那些护城高手便先被震毙当场，此等重炮之威，岂是儿戏？

    “放！”

    见城头士卒渐显疲态，张维贤再度挥手。对方已开始轮防，他必须步步紧逼，不容喘息。

    嘭！嘭！……

    巨炮怒吼，烟焰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