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怒吼，手中弯刀挥出数道凌厉刀芒，接连击碎几枚铁弹；阵中其他高手亦纷纷出手，或劈或挡，硬生生截下不少。

    但仍有数枚铁弹砸入骑阵，顿时犁开几道触目惊心的血槽；紧随其后的箭雨又如暴雨倾泻，瞬间覆盖大片区域，刹那之间，数百名蒙古骑兵中箭落马，随即被身后奔涌的铁蹄踏作肉泥。

    “放箭！给我射！”

    骑兵逼近城墙，阿拉坦乌拉再次暴喝。上万蒙古弓手齐齐挽弓，咻咻之声连成一片，漫天箭矢腾空而起，如黑云压城，直扑城头。

    “快隐蔽！”

    蒙古骑兵刚拉开弓弦，纪玉就厉声高呼。

    不用他提醒，城头将士早已在敌骑弯弓的刹那，下意识缩身躲到垛口之后。

    箭如飞蝗，密密砸上城墙。虽有军阵之力护持，仍有人闷哼倒地，确有士卒被流矢所伤。但毕竟有高墙遮挡，真正中箭的终究不多。

    箭雨刚停，便有士兵探出身子，朝远处放箭。可蒙古骑兵早已驰出射程，箭矢徒然坠地，溅起几缕尘烟。

    “列阵！”

    此时敌骑已绕行一周，再度策马奔来。

    “开火！”

    火炮轰然怒吼，弓弦震响，箭矢破空而出！

    “放箭！”

    蒙古人亦齐齐挽弓还击，又一波箭雨劈头盖脸砸向城头。

    “撤！”

    阿拉坦乌拉一声断喝。两次试探下来，他对东海堡的守备已心中有数。

    “全力戒备！”

    见敌退兵，纪玉立即下令，试探结束，恶战将至。

    “大汗，堡内明军约两万人，守势颇硬。”

    阿拉坦乌拉趋近卓里克图洪，压低声音禀报。两次交锋，部下折损近千，伤亡不算重；若再多调些弓骑压制火力，本可更少折损。

    “达蒙，你带人去周边驱赶汉民攻城。”

    卓里克图洪略一沉吟，开口下令。东海堡屯驻近两万兵马，若非存有大批粮草，绝无此等兵力布防，哈尼克所报军粮之事，看来属实。

    “遵命，大汗！”

    达蒙抱拳领命，率队疾驰而去。

    ……

    三十里外，杜家沟。

    赵率教正率万余明军骑兵伏于林间。

    “总兵，蒙古人果然分兵驱民了！前锋已朝这边来了！”

    一名侦骑勒马靠近，声音压得极低。

    “传令，截杀敌骑！”

    赵率教面色冷峻。东海堡守军近两万，蒙古人绝不会拿精锐硬啃坚城，强攻之下，即便得手，也得填进两三万人命。依其习性，必驱百姓当先送死。而他等的，正是这支离了主力、孤军深入的敌骑！

    ……

    三千余蒙古骑兵缓缓推进，不时有散骑脱离大队，四散奔袭；也不断有骑兵自各处聚拢归队，皆在搜捕附近汉民。

    达蒙眯眼远望。依他多年经验，近堡百姓多逃入城中避难，稍远些的则结寨自保，聚于小堡之内。他的目标，正是这些孤立无援的堡寨。

    “万夫长，有发现！”

    一名斥候策马奔至跟前：“东北方一座汉人堡寨，已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