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神色惶然，与那迎风招展的威势格格不入。

    大帐之内，更是死寂压抑。

    “诸位，洛阳已陷，邱大人所率主力亦被张维贤击溃，眼下该当如何？”

    朱常洵目光扫过下方的张繁英、孔胤栓等人，脸上波澜不惊，叫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

    众人皆默然，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谁都明白，大势已去！

    洛阳失守那一刻，他们心里就亮了底：自己不过是枝干，而洛阳才是根脉；如今根断土崩，悬在半空的枝干，还能撑几日？

    他们不是饥寒交迫、只求活命的流寇，而是打着“清君侧”旗号的义师。粮秣、兵械、补给，全靠洛阳支撑。如今城池易主，军中存粮仅够一月之用。若不能速筹军粮，整支队伍顷刻便会瓦解。

    “诸位先回去稳住士卒吧。只要夺回洛阳，尚有转机。”

    见无人应声，朱常洵摆了摆手。这种局面，他早有预料。

    “是，王爷！”

    几人各怀心思，应了一声，便陆续退出大帐。

    空荡荡的营帐里，朱常洵缓缓合上双眼。他知道，孔胤栓、张繁英这些人，早已生出异心。可他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结局，他在起兵之前便已料到。自藩王被削去兵权起，便再无真正举事的资格；纵使举旗，也不过是被人推上前台的傀儡罢了。

    就像他自己，名义上是起事之主，实则是文官集团为对抗朱由校打压士人、重用勋贵而扶立的幌子。真正握权的，是张繁英这批人。

    他之所以迈出这一步，并非野心勃勃，只是心头憋着一股不甘。原本他也认了命，打算做个混吃等死的闲散藩王。偏偏文人们掀起这场风波，让他错觉，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

    “城下叛军听着！陛下有旨：此次平乱，只惩首恶。凡弃械归降者，一律宽宥；若执迷不悟，定严惩不贷！”

    虎牢关城头，张维贤昂然立于高处，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营中随朱常洵起兵的将佐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懵懂新卒，深知处境：前方是坚关难破，退路又被左有昌截断。

    “宋百户，要不……咱们降了吧？”

    孙启凑近宋文，压低声音道。

    “可张大人那边……？”

    宋文略一迟疑，也动了念头。局势再明白不过：跟着朱常洵，只有死路一条；沦为流寇，又不甘心。如今朝廷开恩招降，对他们这些有品阶的军官而言，已是最好出路，就算保不住原职，也远胜落草为寇。

    “放心，张大人如今怕比咱们更想降。他哪还敢拦？”

    孙启摇头。张繁英等人身为谋主，罪责最重，但结局也有轻重之分：此刻归顺，家人或可保全；若顽抗到底，惹得皇帝震怒，恐怕满门都要陪葬。

    “国公爷，我等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