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之口走个过场罢了。

    再者，此事压根儿不伤他们分毫。卫所田产早在百年前就被各地卫所将官瓜分殆尽，他们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裁撤卫所、另设六扇门，等于把旧日盘踞在卫所名下的气运重新洗牌，人人有份，个个沾光。这等好事，谁会摇头？

    “臣等亦无异议！”

    其余人纷纷附和。白得的好处，谁肯推辞？

    “既如此，诸位卿家便议一议，如何稳妥撤并各地卫所？”

    朱由校轻轻一抬手，语气干脆利落。

    ……

    有了百官背书，后续推进便顺畅得多。一道道加盖玉玺的圣旨由快马急使分赴四方；东厂与锦衣卫的密探、缇骑也早已悄然离京，潜入各处卫所暗中盯梢，严防消息走漏、酿成兵变。

    ……

    东海深处，一座无名孤岛静卧于墨色海面之上。

    夜幕如漆，唯岛上几点火光，在风中明明灭灭。

    自高空俯视，一支两百余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缓缓合围，如铁环般将小岛死死箍住。

    最大那艘旗舰甲板上，苏慕、孙云鹤、杨丙亮、史云龙、雷瑨、阿敏七人并肩而立。

    “孙百户，可确认那些人确在岛上？”

    苏慕目光沉沉，望向远处黑黢黢的轮廓。

    “督主放心，千真万确。”

    孙云鹤抱拳回禀：“海上眼线报来，他们十二艘商船半月前靠岸后，再未启航。”

    “听令……”苏慕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动手时务必迅疾狠准，务必在他们回神之前，将六艘商船彻底打烂！击毁即退，不恋战、不纠缠！”

    “得令！”

    众人齐声应下。既是苏慕麾下，自无不从之理。

    “出发！”

    苏慕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其余六人紧随其后，如六道流光掠向海岛方向。

    此时，岛上代善与安倍直人尚在酣睡，对头顶杀机毫无察觉。

    “动手！”

    苏慕低喝一声，法界骤然铺展，如一张无形巨网罩住下方六艘商船。刹那间，空间撕裂之声不绝于耳，无数幽暗裂痕在船身上疯狂蔓延，木屑飞溅、龙骨崩断，整条船体眨眼间布满狰狞豁口。

    杨丙亮等六人亦同时出手：刀罡劈落如雷霆，剑气纵横似惊虹，掌风呼啸若狂澜，尽数轰在船身之上。纵是精钢包覆、桐油浸透的坚厚船板，也扛不住六位二三品高手的暴烈合击，顷刻间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住手！”

    刺耳怒吼自岛上传来。代善与安倍直人终于被震醒，冲出营帐，跃至岸边。

    与此同时，留守船队的十二名四品好手也猛然惊觉，纷纷跃起拦截。

    可三品与四品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大槛，仓促阻截不过徒劳；更别提被苏慕法界牢牢锁住的六名四品高手，连自保都捉襟见肘，哪还有余力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