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被压至四品之位后，在阿敏刀下仅撑了不到二十回合，便被一刀斩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

    “督主，下官幸不辱命，已劝降岛上镶蓝旗士卒，并当场诛杀代善！”

    待代善的亲兵尽数伏诛，阿敏才提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登上甲板，向苏慕复命。

    “干得漂亮！”

    苏慕含笑颔首：“你即刻带小船，分批将岛上士卒接上各船。”

    “遵命！”

    阿敏躬身领命，对苏慕的指令毫无迟疑，他心里清楚得很：想在大明立足扎根，唯有死死抱住苏慕这条大腿。

    光阴如流，倏忽而过。春去秋来，一年有余就在安稳中悄然滑过。

    这一年多，辽东那边，努尔哈赤正忙着舔舐旧伤。此前被苏慕深入腹地搅得天翻地覆，又接连丢了正红、镶红、镶蓝三旗，折损精锐骑兵整整二十万。

    更雪上加霜的是，为填建州三卫的粮仓空缺，他强征海西女真，逼得原本俯首称臣的各部再度反目，疆域大幅缩水，再无力叩边扰辽。

    蒙古草原上则乱作一团：浩齐特、乃蛮、克什克腾、乌珠穆沁、苏尼特、敖汉、阿喇克卓特、主锡惕八部，在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撑腰下，公然拒缴贡赋；新任大汗额哲，徒有察哈尔部首领之名，实则成了个空架子。

    内喀尔喀五部盟主卓里克图洪台吉，则生怕自己成为明朝首个开刀对象，干脆率部后撤，远离边境。

    大明境内反倒风平浪静。虽撤并各地卫所时零星冒出几起骚动，但多数卫所官兵早已无心恋战，连点水花都激不起来，甚至出现一人持令便收一卫的场面。

    随后设立的六扇门，迅速补上了卫所裁撤后的防务缺口，且战力远超旧制，毕竟昔日卫所不过是军官私养的农奴武装，毫无震慑之力。

    六扇门主责是剿匪缉盗。自卫所体系崩塌后，大批逃兵啸聚山林，各地盗患愈演愈烈，六扇门便专司清剿。打得多、练得多，一支支精干差役队伍就此锤炼成型。

    他们为何这般卖命？关键在于六扇门的考核机制：虽隶属军机处，监督权却牢牢攥在东厂与西厂手中。

    若某地匪情超出限额，被当地东、西厂番子查实，即可上报；一经坐实，该地六扇门经费即遭削减，省下的银钱，全数划归监督番子所得。

    这招立竿见影，各地匪患几乎被扫荡殆尽，只剩些藏身深山密林的残余，连白莲教这类积年教门也近乎销声匿迹，一派升平气象。

    当然，弊病也随之而来：东厂、西厂与军机处自此势同水火。各部门拨款本就有限，一方多拿一分，另一方便少挣一文。东、西厂伸手抢军机处碗里的饭食，没矛盾才怪。

    乾清宫，书房。

    朱由校合上奏疏，指尖在案几上缓缓叩了两下，陷入沉思。

    六扇门设立以来，地方治安确有显着好转，但他心里透亮：这太平景象，不过是一座靠银子垒起的空中楼阁。

    眼下六扇门在编差役逾四百万人，一年多耗银六百余万灵石；虽抄没了一批卫所军官，追回部分军户田产，可多年土地兼并积重难返，其余田亩根本无法收回。

    此外，修缮官道、兴修水利又花掉三百多万灵石。说白了，这盛世繁华，全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朝廷一旦断供，这座楼台，恐怕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棘手的是，根本症结始终未解：土地兼并仍在加剧，商税却迟迟征不上来。这几年抄家所得六千余万灵石，已是朝廷近十年的全部岁入；往后想再刮出这么大一笔，短期内绝无可能。

    加征商税？亦非易事。征税靠人，单一个江南，便需半数东厂人力加上督主亲自坐镇，才勉强收上来，这还是仰仗江南商会这个庞然大物配合的结果。

    至于学万历皇帝派税监四处催逼？他压根不认同。当年万历征了一辈子矿税、商税，三大征一打，国库瞬间见底，连张居正攒下的家底都赔光了，怕还不及他这几年巧取豪夺加抄家来的多。

    况且那些内侍哪有本事从盘踞地方的世家大族手里抠出银子？当年万历收的税，十之七八，都是从中小富户乃至稍有些田产的农户身上榨出来的。

    最要紧的是，这一年多来，天下承平，盗匪绝迹，“仁君”“圣主”的美名早已传遍朝野。他可不愿为一点碎银，亲手往自己脸上抹黑。

    “陈大伴，摆驾京营。”

    许久之后，朱由校暂且搁下这团乱麻。搞钱的事，他心中已有轮廓，只待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

    眼下最紧要的，是牢牢握稳兵权。京营经一年有余整训，战力早已脱胎换骨。虽未经实战检验，但日日苦练、时时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