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初具精锐气象；只待拉上战场见一回真血，便是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雄师。

    御驾抵达京营驻地时，总督袁可立已率协理二臣、三大营六位提督及众将官，肃立营门外恭候。

    “臣等叩见陛下！”

    御驾刚一停稳，众人便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整齐。

    “诸卿免礼。”

    朱由校缓步走下銮驾，抬手轻抬，示意众人起身。

    在数十名文武官员簇拥之下，他开始巡视京营各处。

    “袁卿，京营整训已逾一年，你掌总督之责，可有切实心得？”

    回到总督大帐，朱由校落座后，目光转向袁可立，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当初重编京营时，三大营提督人选，他皆交由朝臣推举；唯独京营总督一职，他亲自点将，定下了袁可立。原因无他，此人清介自守、眼里不揉沙子，做事较真到近乎执拗。

    当满朝党直之士彼此攻讦、多数中立官员选择明哲保身之际，唯有袁可立始终铁面如初：凡属职权所辖，但有违制失律者，无论品级高低，一律严查不贷；纵是万历皇帝当面，他也敢据理力争，不肯退让半步，结果自然难逃贬黜，一度削籍为民，回乡务农。

    京营重建之初，朱由校遍寻堪任之人。数百万灵石拨付下来，盯梢伸手的官员多如过江之鲫。东厂虽有监察之权，终究名分不正、难压众口。此时，尚在尚宝司任少卿的袁可立，因行事稳重、操守过硬，悄然入了他的视线。

    “启禀陛下，京营操演已满一年有余，将士苦练不懈，战力今非昔比，确已堪为劲旅。”

    袁可立上前一步，垂首应答，声音沉稳有力：

    “唯神机营重建未久，兵械配额尚未足额，恳请陛下裁定。”

    “张福，这事儿你怎么看？”

    朱由校眉峰微蹙，目光扫向神机营提督镇远侯顾肇迹、文官总兵崔文治，以及监营内官张福。

    京营重设后，他依祖制每营派驻一名监营太监。张福是苏慕清肃清宫闱时提拔的小宦官，素来机敏懂分寸，被他特调来盯紧神机营。

    “回皇爷，奴婢已三番五次催问兵仗局与军器局，可两局均称神机营器械工艺繁复，短时之内实难齐备。”

    张福见天颜不悦，赶忙伏地回话，语速又快又稳。

    “既如此，其余各营照常操练。神机营兵甲一事，朕自会督办。”

    朱由校闻言并未动怒。神机营装备难产，他心里早有底数。

    “臣等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