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嘴角微扬，淡然一笑：“若此番能提着你努尔哈赤的首级回京，陛下定然龙颜大悦。不如你主动割下头颅，亲手奉上？省得本督亲自动手，费时又费力。”

    努尔哈赤气得牙根发颤，几乎咬出血来，却终究没再扑上前去，方才那一次交锋，加上扬古利当场毙命的惨状，已如铁证般刻进他脑海：没了军阵之力的加持，他根本不是苏慕的对手。

    见努尔哈赤缓缓后撤，苏慕也未追击。他眼下并无生擒或斩杀对方之意，反倒盼着他继续南下，去朝鲜搅个天翻地覆。

    朝鲜地处边陲，山高路险，千百年来从未被中原王朝真正收服。想一口吞下，并非挥兵一战便能奏效。

    可若先由努尔哈赤带兵肆虐一番，待民怨沸腾、人心溃散之际，大明再以“救民于水火”的姿态挥师入境，自然能大幅消解当地百姓的抵触之心。况且朝鲜久属大明藩属，汉风浸润极深，官话通行，儒学盛行，只要铲除李氏王族，全境归附，不过是早晚之事。

    ……

    努尔哈赤单骑率残部退回义州，杜度与岳托立刻迎上前去。

    “大汗，战况如何？”

    两人一眼便看出扬古利并未随行，却并未起疑，只当他是留在江畔，盯住明军水师动向。

    “命仆军强渡，试试能否拿下江中战舰！”

    努尔哈赤面色阴沉，声音低哑。他虽不敌苏慕，但若有三旗军阵之力加身，未必不能压制对方。只要撕开江面封锁，便可回援赫图阿拉。

    “遵命！”

    二人应声而退，即刻调兵遣将。

    不多时，二十余万各族仆军扛着简陋木筏涌至鸭绿江畔，其后，正黄、镶黄、正蓝三旗精锐骑兵列阵而立，亦达二十余万之众。

    “渡江！”

    努尔哈赤周身军阵之力奔涌如潮，凌空而立，声震四野。

    号令一出，一艘艘木筏争先入水，在人力猛划之下，如离弦之箭，直扑江心战舰。

    轰！轰！轰！……

    战舰甲板上，大小灵石舰炮早已校准方位，此刻齐声怒啸，数百枚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向江面。

    那些直径逾十米的巨弹一旦落地，木筏连同其上士卒，毫无招架之力，或被当场炸成齑粉，或遭冲击波掀翻倾覆，顷刻间死伤枕藉，血浪翻涌。

    “努尔哈赤，你以为披着军阵之力，就真能与本督一较高下？”

    半空中，苏慕与努尔哈赤遥遥对峙；更远处，孙云鹤、史云龙则分别缠住了岳托与杜度。

    望着神色从容、不见丝毫波动的苏慕，努尔哈赤心头掠过一丝惊疑：此人凭何如此笃定？自己此刻身负三旗军阵之力，战力已达一品巅峰之境；而苏慕身上分明毫无军阵加持，按理绝无胜算！

    “杀！”

    他暴喝一声，长刀裹挟千钧之势，横劈而至；与此同时，岳托、杜度也各自迎向对手。

    铛！

    金铁交鸣，清脆刺耳。

    努尔哈赤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刀刃相撞之处......

    一道锋利豁口赫然裂开，裂缝如蛛网蔓延，瞬间爬满整柄刀身！

    他怔在原地，仿佛撞见鬼魅。

    苏慕手腕轻震，一股沛然巨力陡然爆发，那柄长刀顿时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银光碎屑。

    “你这剑……是什么来路？”

    直到此时，努尔哈赤才猛然发觉，苏慕手中所持，早已不是先前那柄寻常长剑，而是一柄通体银亮、剑柄雕铸狼首的奇兵！

    “成祖皇帝佩剑，仙剑·天狼神魂剑！”

    苏慕笑意浅淡，掌中长剑银芒流转，耀如星辉。

    天狼神魂剑！

    四字入耳，努尔哈赤面如死灰。

    怪不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品宝刀，竟挡不住对方一击。

    既已举兵反明，他对大明两柄仙剑岂会不知？尤其朱棣当年熔炼草原天狼神魂所铸此剑，凶戾远胜朱元璋所炼之剑。此剑若伤及神魂，别说他，便是半圣之境的大能，也难保周全。

    此时江面之上，经数轮灵石炮轰击，原本密密麻麻、遮蔽江面的木筏群，已被硬生生打出一个个巨大缺口。

    “放箭！”

    水师总兵沈有容立于旗舰高台，一声断喝响彻江面。

    霎时间，箭雨如蝗，灵石铳弹似雹，泼天盖地砸向江中木筏。惨嚎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苏慕俯视下方，神色平静，这并不意外。战舰的克星从来只有战舰，靠几条破木筏就想啃下铁甲巨舰？无异痴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