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参见魏公公！”

    见魏忠贤现身，狱卒们立刻收手退开。

    “杜大人，这血魂鞭的滋味，可还受用？”

    魏忠贤接过鞭子，指尖轻捻鞭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此鞭乃当年汪直执掌西厂时所创，专为撬开嘴硬之人而设：一鞭下去，伤筋动骨更蚀神魂，痛上加痛，寻常人挨不过三五下。

    “呸！”

    杜国景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朝魏忠贤面门喷去：“阉狗！你私设刑堂、滥施酷刑，陛下绝不会容你！”

    “杜大人......”魏忠贤眼皮都不抬，念头微动，那口血沫便悬停半空，纹丝不动，“你们密谋造反，倒拿天子来压咱家？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杜国景，是他顺藤摸瓜揪出的第一个活口，正是从他口中套出只言片语，才一路追到姚希孟身上。

    “阉狗！你血口诬陷！本官何曾反叛？！”

    杜国景怒吼出声，可身子已被血魂鞭抽得虚脱，嗓音嘶哑干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响。

    “杜大人，咱家懒得跟你兜圈子。”魏忠贤神色渐冷，“既敢拿下你，就早备好了能钉死你的铁证。与其最后被咱家亲手送进鬼门关，不如低头合作，咱家替你向皇上陈情，或还能留你一条活命。”

    见杜国景仍咬牙喊冤，魏忠贤面色彻底沉了下去。昨日抓杜国景是暗中行事，西厂耳目遍布，尚能遮掩；可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下姚希孟，消息早已满城风雨。他必须抢在风声彻底炸开前，把所有同党一网打尽！拖得越久，越有人狗急跳墙，谋反是死，造反也是死，横竖一条命，谁不想搏一把？真若逼得京师大乱，纵有功也成罪！

    “呸！”

    “阉狗！”

    杜国景又啐一口血水，随即闭目不语。这种事岂能认？谋逆之罪，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至于魏忠贤那句“求情”，听听罢了，当真就是傻子。何况他们从未留下片纸只字，所有密议皆当面定夺，魏忠贤所谓“证据”，不过是糊弄鬼的空话。

    “既然杜大人执意不张嘴……”魏忠贤声音陡然发寒，“那就别怪咱家不留情面！给咱家狠狠地抽！抽到开口为止！再不开口，上化魂冰丝！”

    “咱家倒要掂量掂量，是你杜国景的骨头硬，还是咱家的刑具更硬！”

    话音未落，他已甩袖而去。

    身后，鞭声重起，惨呼再起。

    “传令下去......”魏忠贤步出西厂大牢，忽而驻足，低声吩咐，“我要亲自对杜国景搜魂。”

    “公公！”紧跟其后的西厂千户脸色骤变，“擅自对朝廷命官搜魂，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严刑再重，只要掌握分寸，人多半还能喘气；可搜魂不同，魂一离体，人即废，不死也疯，朝廷必彻查到底。

    “照办。”魏忠贤语气平淡，“出了事，咱家担着。”

    他当然清楚后果：强行搜魂，杜国景非死即痴；若翻不出实据，百官弹章就能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朱由校亲征归来之日，便是他失势之时。如今反迹已露，却未能截断根脉，他这个西厂提督，便只剩个空架子。废物不用，留着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