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毫无顾忌、全力施为的上品高手，杀伤之威何其骇人！

    “杀！”

    熊廷弼一声暴喝，手中火枪骤然炸开，化作两条咆哮翻腾的赤色巨龙，一前一后衔尾疾追！

    溃势一旦蔓延，便如山崩地裂，势不可挡。大批逃兵冲进本阵，女真军列顷刻混乱；而熊廷弼所率铁骑又已如潮水般压境而至！

    恐惧迅速蔓延，越来越多的骑士弃甲丢刀，加入奔逃行列，整支大军的战阵接连崩塌！

    莽古尔泰只觉体内军阵之力正飞速消散，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灰败，他彻底输了！

    “撤！”

    莽古尔泰嘶吼一声，猛地调转马头，直冲朱由校而去。他心里清楚，自己绝无生路，唯有拼死缠住皇帝，为残部争得一线活命之机！

    可两人实力悬殊早已不是拼命就能抹平的鸿沟。此前有军阵加持，尚能稍稍压制朱由校的攻势；如今阵势溃散，他连招架之力都荡然无存！

    而本就动摇的女真骑兵，听闻莽古尔泰这声怒吼，更是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追击！”

    张维贤等人岂肯放虎归山？当即挥军衔尾猛扑，一路斩杀不休……

    ………

    直至日落西山，各路追击人马才陆续收兵回营。

    “孙爱卿，我军伤亡如何？”朱由校目光沉静，望向孙承宗。

    孙承宗拱手禀道：“回陛下，此役阵亡将士四万四千八百余人，负伤者逾两万。”

    朱由校闻言默然。这个数字远超预估，以近两倍兵力围歼，竟仍有近七万人折损，足见女真人确为劲敌。

    稍顿片刻，他缓缓开口：“依朕先前所定抚恤章程：阵亡者加倍抚恤，负伤者照旧执行，其余将士一律加赏！”

    “臣遵旨！”

    孙承宗躬身领命。

    “女真人那边呢？”

    朱由校略一停顿，又问。

    “回陛下，共斩获首级十一万三千余颗，侥幸脱逃者不足一万，余者尽皆碾为齑粉！”

    孙承宗面露振奋之色，此战全歼这支女真精锐，前方再无阻滞！

    “堆筑京观，刻石立碑！”

    朱由校声音冷冽如铁。

    “臣遵旨！”

    孙承宗垂首应下，未加劝谏。连屠城之举都已行过，区区京观立碑，又何足挂齿？

    忙至天光将明，一座由十一万余颗头颅垒成的巍峨京观，赫然矗立于旷野之上！

    “赵率教、尤世威、童仲揆……”

    大帐之中，朱由校逐一点名：“你们各率两万兵马，兵分三路，扫荡奴儿干都司境内所有女真部族！”

    “朕要让努尔哈赤永无可能重返故地！”

    “臣等遵旨！”

    众将齐声应诺。对他们而言，剿灭女真，毫无心理负担，这些年女真人在辽东烧杀劫掠、屠戮汉民的暴行，他们亲眼所见，桩桩件件，刻骨铭心。

    西厂大牢。

    “杜国景眼下情形如何？”

    牢门外，魏忠贤面色阴郁。虽已决意搜其神魂，临到关头却仍难掩几分犹疑，这无异于一场豪赌。杜国景修为不俗，若在其激烈反抗之下强行探取记忆，极难成功。

    一旦失手，他唯余两条退路：一是坐等朝臣联名弹劾，就此退入深宫养老；二是索性破罐破摔，连姚希孟一并搜魂。可魏忠贤不愿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