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越危险。”

    “我知道。”

    “你不准备让沈将军知道？”

    “他知道了，只会调人保护肉铺。方脸若真在试探，便会确认我与禁军关系不浅。”

    陆九低声道：“可若他已经确认了呢？”

    “那就更不能替他把答案补全。”

    陆九看着她，忽然明白过来。

    她把自己摆在案前，像一块每天都要卖出去的肉。

    对方来切哪一刀，她便看对方的刀路。

    只要她先动，便等于替对方选好了下一步。

    这种耐心，陆九在大理寺里见过一次。

    那是程怀远面对公案房主事时的样子。

    明明知道对方在拖延，却只让他把理由写下来。

    “你会把这件事记入账册吗？”

    陆九问。

    “不会。”

    沈念安回答，“账册只记货和钱。”

    “那记在哪里？”

    “赵小川记人。阿芸记货。我的脑子记问题。”

    念慈趴在柜台后，小声说道：“姐姐的脑子还能记很多东西。”

    沈念安看向她：“你的账记对了吗？”

    念慈立即低头：“阿芸姐姐还没复核。”

    第三天晚上，方脸男子离开后，沈念安没有立刻收刀。

    她把三张记录纸摊在案上。

    第一日，他问肉铺如何开的。

    第二日，他问她在京城几年。

    第三日，他问她是否与禁军大将军熟识。

    三个问题看似分散，顺序却很清楚。

    先问身份来源，再问停留时间，最后问权力关系。

    阿芸端来热水：“掌柜，今日还不睡？”

    “这个人不是来买肉的。”

    “他买的肉也是真的。”

    “所以更容易混进来。”

    赵小川站在门边：“他每次都挑不同的肉，像在故意证明自己只是普通客人。”

    沈念安抬眼：“还有什么？”

    赵小川努力回想：“他三次都站在门口看一圈，确认铺里有哪些人。今日他看了念慈的算盘，昨日看了阿芸的账册，前日看了后院的挂钩。”

    沈念安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这句话，比那三个问题更有用。

    他不只在摸她的底，也在看肉坊里谁负责什么。

    阿芸神色一紧：“那他知道我们分工了。”

    “知道表面的分工。”

    “他还会来吗？”

    沈念安收起三张纸：“会。”

    赵小川问道：“明日还让他进门？”

    “让。”

    “掌柜，你已经知道他在试探，为什么还让他继续问？”

    沈念安看着门外深沉的巷子：“因为他还没有问到真正想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