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安把回信折起：“我过去替他们办事，是因为事情落到了眼前。如今事情已经多到有人替我接差事，说明我该停下来了。”

    念慈从柜台后露出脑袋：“姐姐，你以后都不去查坏人了吗？”

    “以后只查坏肉和坏账。”

    念慈眨了眨眼：“坏账也会抓人吗？”

    “会让咱们少收银子，所以要抓。”

    “那我也能帮忙。”

    “先把今日的三笔账算清。”

    念慈立刻抱着算盘坐回去，嘴里还在小声念：“一斤牛腱十八文，三斤就是五十四文，若是客人要筋膜少一点……”

    沈念安把第三封信放到案边。

    这是大理寺来的帖子。

    她没有拆，直接写了回信。

    薛远之看着她的动作，眉心微微压下：“你连看都不看？”

    “帖子上的事，写在封面上了。”

    “万一程大人想告诉你重要消息？”

    “重要消息不会只写在帖子上。”

    薛远之沉默了。

    他知道沈念安并非真的不在乎外面的事。

    她只是终于意识到，继续站在风口，所有人都会把她当成可以随时调用的人。

    沈念安将三封回信交给赵小川。

    “第一封送禁军校场，第二封送大理寺，第三封送程府。送到后不要多问，也不要等回话。”

    赵小川接过信，迟疑道：“掌柜，若他们不收呢？”

    “让门房在信封上写明拒收，再带回来。”

    “若有人问你为什么拒绝？”

    沈念安重新握住刀柄，刀背在掌心轻轻一转。

    “告诉他们，我要养妹妹。”

    赵小川点头，转身出门。

    门外刚走了几步，沈念安又叫住他。

    “还有一句。”

    赵小川回头：“掌柜请说。”

    沈念安看向门楣上的沈记二字，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我是屠户，不是差人。”

    赵小川把这句话记牢，抱着三封回信走向街口。

    而大理寺里，程怀远刚翻开陆九送来的盐税卷宗，便看见一封退回来的帖子落到了案头。

    信上只有一句话。

    “沈记肉坊往后不接官府差事，程大人请另寻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