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眼睛从屏幕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上午那场争吵像是已经被他收进什么地方锁好了，脸上只剩一层惯常的沉稳：“他给不给好脸，我都要去。当着记者，他越冷，我越要把姿态做足。他是大哥，我是弟弟，弟弟去看侄女，天经地义。他要是连这个都要拦，难看的不是我。”

    杨语彤听明白了，没再问，转身继续往卧室走去。

    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妆也上得淡，临下来时还特意把头发松松地挽着，做出几分疲态。

    钟建聪看见她这副模样，眼里过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把外套递过去。

    三点整，车子从车库出来。

    司机开车，郑进财坐在前头副驾，把赵管家那边又核了一遍时间，回过头道：“二少，赵管家说，钟董和钟太太那边没什么变化，还是四点办手续。另外，医院门口已经候着几个记者了，钟董并没有驱赶他们。”

    虽然谢小竹呼叫记者们不要偷拍、追拍或者光明正大的拍，但是以八卦为生的记者们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话放在旁人身上或许还管用，可放在这样一桩事上，那些闻着味儿就来的，哪里肯听一句轻飘飘的呼吁，只怕越是叫他们别拍，他们越要架起长枪短炮，守得比谁都牢。

    至于钟建彬为什么会没有驱赶记者们？

    越是这个当口，越不会去拦人。

    钟建彬不安排人去驱赶，倒不是给谁留脸面，多半是笃定自己站得住，任你拍，任你写，横竖坏不了他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