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弘去接，球贴地而行，他的拍面碰到了球，但球从拍底滑过。

    0-30。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闪了闪：第一球跳起来打，第二球蹲下来打。天，地，两种高度。

    冰旋点头：若人模仿得了技巧，但模仿不了高度。因为每个选手的击球习惯是固定的，要么习惯高点击球，要么习惯低点击球。葵可以在同一场比赛里，随意切换高度。

    第三球，葵发球。

    这一次，他站在底线，身体没有跳，也没有蹲。他只是平平地挥拍，球像一道闪电飞出去，直线，快速，没有旋转。

    球飞过球网，落在若人弘的正手位。若人弘反应很快，正手抽击，但球速太快了，他的回球飞出了边线。

    0-40。

    全场安静。

    若人弘站在底线，暗金棕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天、地、星，三种高度，三种完全不同的击球方式。他可以模仿桃城的暴力，可以模仿周助的切削，可以模仿国光的零式，但他模仿不了这三种高度的切换。

    因为每种高度的击球方式都不一样，他需要切换三次模仿对象。而在切换的瞬间，葵已经打出了下一球。

    game，六角，葵剑太郎，2-0。

    若人弘发球局再次被破。

    华村教练坐在队员席，墨镜后面的表情无人能看清。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葵剑太郎，她低声说，他的打法，若人模仿不了。

    旁边的教练组成员点头：天、地、星，三种高度的击球方式完全不同。若人需要时间在模仿对象之间切换，但葵不给他时间。

    华村教练没有说话。她在看，看若人弘怎么应对。

    第三局，葵发球。

    若人弘站在对面，暗金棕瞳孔里重新燃起了光。他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模仿，用自己的方式。

    球飞过来，若人弘迎上去，正手全力抽击。

    这一球不是模仿任何人，是他自己的风格。融合了他对网球的理解，他的华丽，他的自信。

    球带着旋转飞向剑太郎的身侧。

    剑太郎的琥珀色瞳孔微微一闪。他侧身，球拍切过球面。

    回球飞出去，落在若人弘的反手位。角度不刁，速度不快，但若人弘接到了。

    这一球，凌飒的炭灰色瞳孔闪了闪，若人接到了。

    冰旋点头：因为他用自己的球。葵看到的不是模仿的破绽，而是真实的意图。但若人这一球没有模仿，葵的判断标准变了。

    凌飒微微侧头：所以葵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冰旋摇头：不是失误。是尊重。若人用自己的球，葵就用自己的球来回应。他不会利用别人的弱点来赢，他只用自己和对手的真心来打。

    凌飒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比赛继续。

    若人弘终于找到了节奏。他不再一味模仿，而是在模仿和自己之间切换。有时候是桃城的暴力，有时候是自己的华丽，有时候是周助的优雅。

    game，城成湘南，若人弘，1-2。

    若人扳回一局。

    但剑太郎的表情没有变化。琥珀色的瞳孔平静如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