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她的发丝间滑落，在地面上聚成一小滩。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不是泪水。是汗水流进了眼睛。

    她用力眨了眨眼，墨黑色瞳孔重新聚焦，望向球网对面。

    精市正安静地站在自己的半场，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他那双紫罗兰色眼眸穿过球网望过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静水。

    你还能坚持多久？精市淡淡地问。

    这句话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真诚的疑问。

    冰旋直起身，用拍框敲了敲鞋底，擦去粘在拍线上的汗珠。

    比你想象的久。她说。

    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精市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比赛继续。

    观众席上，不止魔鹰的人注意到了这场比赛的异常。

    观众席上，国光端坐静坐，面容沉静如水。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始终注视着球场上的每一个回合，目光锐利而深沉。

    手冢，你看出来了吗？秀一郎压低声音问道。

    国光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启：

    幸村精市在打消耗战。

    秀一郎的眉头皱了起来：从第一局开始？

    从第一个球开始。国光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看他的每一个回球，无论多容易处理的球，他都不会选择一拍得分，而是用最稳妥的方式打回去，把回合拉长。

    周助微微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显得格外认真。

    而且你看他的落点选择，周助轻声说，每一个球都打在冰旋需要跑最大幅度才能碰到的位置。不是打不到她，而是故意让她多跑，多消耗。

    是的。国光点头，幸村精市很清楚，冰旋的爆发力和技术天赋都在他之上。如果打快节奏的对攻战，他未必能赢。所以他选择了最聪明的方式：把比赛拖入消耗战。

    海堂薰闷闷地了一声，蛇瞳般锐利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忍：那个女生……还能撑多久？

    桃城武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了，棕褐色瞳孔中满是焦虑：幸村也太狠了吧！明明可以干脆地拿下比赛的，偏偏要用这种方式。

    国光打断了桃城武的话，这不是狠，这是胜利者的觉悟。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每一个对手都不能掉以轻心。幸村精市做出的判断……是最理性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冰旋那被汗水浸透的背影上。

    问题是……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城成湘南的区域里，华村葵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有趣。她轻声说。

    贵久站在她身旁，那双沉稳的眼睛里带着分析与忧虑交织的神色：华村教练，您觉得那个女孩子还能撑多久？

    看她自己的意志了。华村葵淡淡地说，从技术层面来看，幸村精市的消耗战堪称教科书级别。每一个球的落点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冒险出界，又能最大限度地消耗对手的体力。这种精准的控制力……不愧是立海大的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