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到最近的车站，要经过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桥。

    他们会走过那座桥。

    ……记得。她轻声说。

    周助冰蓝色眼眸没有追问她记得多少。他只是微微收紧了握着她的手，让她更靠近自己一点。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座桥。

    桥不大，是那种老式的石拱桥，横跨在河面上，桥身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桥两侧有石栏杆，栏杆上刻着简单的花纹，有些地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

    桥面上铺着青石板，在月光和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灰白色光泽。

    桥上没有人。

    整座桥安安静静地卧在那里，像是一个被夜晚遗忘的角落。

    冰旋墨黑色瞳孔的脚步在踏上桥面的那一刻慢了下来。

    她认得这座桥。

    这座桥，她走过。三年前，她和他一起走过。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路灯和月光。他们训练完，一前一后地走上这座桥，然后……

    她在桥的中央停了下来。

    周助冰蓝色眼眸感觉到她的脚步停住了，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等着她。

    冰旋墨黑色瞳孔抬头看向河面。

    水面倒映着桥的影子，弯弯的，和桥身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圆。月光落在水上，碎成一片细碎的银光，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远处有虫鸣声，细细碎碎的，衬得夜晚更加安静。

    她转过头，看向周助天蓝色眼眸。

    他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好像忽然变了。

    路灯的光从不远处照过来，落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微凉的水汽，拂过冰旋墨黑色瞳孔的鬓发，把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吹起。

    周助冰蓝色眼眸伸出手，替她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微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冰旋墨黑色瞳孔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耳侧，没有立刻收回去。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嘴唇。

    那个眼神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冰旋墨黑色瞳孔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越来越响。

    她没有退开。

    她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他。

    他低下头，看着她。

    桥上的路灯在远处亮着，月光从头顶泻下来，河水在桥下无声地流过。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变得很小，小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助冰蓝色眼眸缓缓地向她靠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拒绝，去后退，去说。

    但冰旋墨黑色瞳孔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墨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映着月光和灯火，映着三年的思念和此刻的悸动。

    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不是香水，是干净的、清爽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样。是那种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拼命想要回忆起来，却总是越回忆越模糊的味道。

    而现在，这个味道就在她面前，真实得不能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