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墨黑色瞳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闭眼的那个瞬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眶深处涌了上来，酸涩的、滚烫的，被她的睫毛死死地拦住了。

    三年了。

    三年没有这样靠近他。

    三年没有感受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上。

    三年没有吻过这个最爱的男孩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的唇覆了上来。

    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来，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把什么碰碎。

    他的嘴唇贴上她嘴唇的那一刻，冰旋墨黑色瞳孔的眼泪终于从紧闭的眼缝里滑落了一滴。

    不是难过。

    是太珍贵了。

    珍贵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承受。

    周助冰蓝色眼眸感受到了那滴眼泪的温度。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

    他没有停下。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这个吻变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嘴唇从最初的轻柔变得稍微有了一点力道，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问她，可以吗？

    冰旋墨黑色瞳孔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个动作就是她的回答。

    攥得很紧，像小时候抓住什么不愿松手的东西一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好像只要她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三年前那样消失。

    周助碧蓝色眼眸感受到了她攥住他衣服的力度。

    他闭上了眼睛。

    他等这个吻等了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夜晚。每一个夜晚他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再吻她，他一定会很慢很慢地来。要把三年里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来得及表达的感情，全部融进这一个吻里。

    他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将她轻轻地拉向自己。

    冰旋墨黑色瞳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柔软下来。她靠进他的怀里，感受到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

    很快。

    快得不像平时的他。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近乎心酸的喜悦。

    原来他也会心跳这么快。原来他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从容的。原来他也和她一样紧张，一样害怕，一样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桥下的河水安静地流着，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夜晚的凉意，但千冰旋墨黑色瞳孔觉得浑身都是热的。

    从他嘴唇传来的温度，从他手臂环绕的力道，从他胸口传来的心跳，这些真实的触感汇聚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三年。

    三年前他们经常接吻。在学校的角落，在回家的路上，在河边的桥上。那时候年轻，觉得接吻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像呼吸一样，想做就做。

    可是三年没有做了。

    三年，没有吻过。

    她曾经在某个深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忽然想起他嘴唇的触感，想起他接吻时睫毛轻轻扫过她脸颊的触感，想起他呼吸的温度。那些记忆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心上，不致命，却疼得绵长。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感受到了。

    而现在……

    他的唇就在她的唇上，温度比记忆中更暖，触感比回忆中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