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慢慢走进去的，而是直接小跑着冲进了凌飒和温亦秋正在对拉的场地中间。

    等等等等，都住手，不准你们训练！

    她张开双臂拦在场地中间，高跟鞋在硬地场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耳环叮叮当当地响。

    不准训练，都不准训练！不许听她的话！

    亦秋不得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她，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和不悦。凌飒干脆把球拍放在了地上，炭灰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挡在场地正中央的女孩。

    苏念念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人越来越不善的氛围。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声音越来越高，语调越来越尖。

    这么热的天，怎么能训练呢？你们看看，汗都流成什么样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扇着风，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是在拍一部苦情剧，你们又不是机器，凭什么这么拼命呀？

    她转过身去，面朝冰旋站着的方向。

    冰旋站在场边，手里还拿着秒表和记录板，整个人笔直地站在烈日下。

    苏念念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还有你！她伸手指着冰旋，食指在空中用力地戳了两下，凭什么命令他们！就算你是队长，也不能这样吧？队长有什么了不起的吗？凭什么命令他们，又凭什么让他们听你的！

    冰旋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从灼热的空气里一点一点地过滤着什么。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这位小姐。她的声音依然压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力克制的分量，请你出去。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话。

    苏念念歪了一下脑袋，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我凭什么出去！她把双手叉在腰上，下巴高高地抬了起来，告诉你，这么热的天让他们训练，不是要他们的命吗？我是在救他们！你知不知道？

    冰旋又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站在旁边的秦烈看得清清楚楚。队长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已经不是从容，而是一种濒临极限的忍耐。

    凌飒也看到了。他站在苏念念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注意到冰旋握紧的拳头，下颌线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

    球场上其他几个人也都停下了动作。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冰旋和苏念念之间来回移动着。空气闷热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

    苏念念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她转过身去，面对着球场上还在站着的队员们，脸上换了一副心疼到极点的表情。

    这么热的天，怎么能训练呢。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变得又软又嗲，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做作，真是太可怜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把一直举在手里的自拍杆转了过来，手机屏幕正对着冰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