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学队员席上，气氛却有点微妙。

    国光脸上的暗红色液体已经擦干净了，但那股混着蒜味和酸味的诡异气息仿佛还残留在衣领附近。他坐得笔直，双手抱胸，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左右两边的河村隆和龙马都不自觉地往外挪了半个身位。

    周助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那瓶只剩小半瓶的“草莓汁”，坐姿端正，表情平静，只是每隔十几秒就会低头看一眼黑着屏的手机。

    没有新消息。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记录，还是那行灰色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又试了一次。

    同样的提示。

    周助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噗。”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桃城武立刻被海堂薰一胳膊肘顶在腰上。“嘶……你干嘛！”

    “闭嘴。”海堂薰的头巾已经换了一条新的，脸色却还是黑的，“想被手冢前辈一起收拾吗。”

    桃城武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了。

    乾贞治倒是已经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了。他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语速飞快：“前两局双方各自保下发球局。木手永四郎的底线移动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菊丸上网后的空当被他抓住了两次。甲斐裕次郎的反手直线，是他们的主要得分武器。”

    他推了推眼镜。

    “但黄金组合的真正阵型，还没有开始用。”

    裁判举起了话筒。

    “第三局，青学发球。”

    英二叼着一根没拆的棒棒糖跑到底线，把糖往口袋里一塞，抬手抛球。

    他的发球姿势和秀一郎完全不同。大石的发球讲究稳和重，英二的发球却带着一股灵巧的巧劲，球抛得不算高，手腕一甩，黄色的小球贴着网带翻了过去，旋转极强，落进外角。

    裕次郎横移到位，正手推挡。

    球刚离开他的拍面，网前一道红白相间的影子就蹿了起来。

    英二整个人几乎是横着飞出去的，球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截击！

    “好快！”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裕次郎的反应也不慢，深褐色的眼眸一凝，反手就是一记直线回抽。球沿着边线飞向后场空当，眼看就要落地，一道沉稳的身影早已经等在那里。

    秀一郎双手握拍，稳稳地把球顶了回去，落点极深。

    永四郎在底线后接球。他的动作不大，甚至称得上从容，拍面轻轻一切，回球带着诡异的下旋飘向网前。

    英二落地、转身、再启动，整套动作像跳舞一样流畅。他冲到网前，手腕一翻，放了一记小球。

    “十五比零。”

    “漂亮！”桃城武在队员席上吼了一嗓子，吼完立刻想起来身边坐着谁，声音又小了下去，“……漂亮。”

    看台上，沈析看着场内，忍不住开口：“菊丸英二的网前反应速度，比资料上快了至少零点二秒。”

    “他本来就不靠数据打球。”冰旋坐在他旁边，墨黑色的眼睛望着场内，语气平平，“不过这一分，关键不在菊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