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局点，来得又快又安静。

    “可恶……”英二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别急。”秀一郎的声音依旧稳，“他的下旋发球需要完整的引拍，二发的时候旋转会弱一档。下一分，接发抢攻。”

    第四分，永四郎的二发果然旋转稍弱。

    秀一郎双目一凝，接发直接侧身抢攻！正手直线球压着边线飞了过去，裕次郎横移拦截，回球稍高。

    英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从网前拔地而起，整个人在空中舒展开，扣杀！

    球砸在比嘉场地中场，永四郎站在底线后，没有动。

    “十五比四十。”

    “就是这样！”秀一郎低吼。

    然而永四郎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落点，重新拿起球。

    下一分，他的一发没有再给任何机会。下旋球贴地窜出，秀一郎接发下网。

    “game，比嘉。二比二。”

    “好强……”观众席第一排，朋香攥着拳头，“那个比嘉的队长，感觉比刚才还要厉害。”

    樱乃紧张地抱着帆布包，视线在队员席和场内之间来回转：“不二前辈他们……青学的大家，没问题吧？”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提到了“不二前辈”，脸一下子红了，偷偷朝队员席看了一眼。

    周助正坐在队员席上，姿势端正，浅笑如常。

    如果忽略他每隔三十秒就把手机翻过来看一眼的动作的话。

    而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里，那身白色的婚纱还倔强地立着。婚纱女举着一块临时扯出来的横幅，上面用口红写着“不二周助必胜”，中气十足地喊：“老公！虽然你不上场！但我永远支持你！”

    队员席上，周助的笑容凝固了整整三秒。

    他缓缓地、缓缓地把脸转向国光。

    国光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别看我。”

    “手冢。”

    “说。”

    “我现在申请上场还来得及吗。”

    “你是单打。”国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而且，名单没报你。”

    周助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场内挥汗如雨的英二和秀一郎，再感受了一下口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蒜味，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与世长辞般的平静。

    “桃城。”他忽然开口。

    “啊？在！”桃城武一个激灵坐直了。

    “水还有吗。”

    “有、有！”桃城武连忙递过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周助接过来，拧开，郑重其事地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口，咽下去，然后把瓶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第五局，青学发球。

    秀一郎站到底线，深棕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网前英二身上。两个人对视一眼，不需要任何语言。

    秀一郎抛球，发球。

    这一分打得异常胶着。双方从底线抽到网前，又从网前挑回后场，整整十二个回合。英二两次特技救球，裕次郎三次反手穿越都被秀一郎堪堪挡回。第十三拍，永四郎抓住秀一郎回球偏浅的机会，缩地法上前，正手一记轻吊。

    小球擦着网带落下。

    英二冲上去的时候，球已经弹地。他咬着牙把球从地面下捞了起来，回球飘飘忽忽地飞过网。

    裕次郎在网前高高跃起。

    扣杀！

    “零比十五。”

    “小心！”秀一郎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