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分，秀一郎的发球被永四郎接发直压反手，英二网前截击失误，球挂网。

    “零比三十。”

    队员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石的发球局，零比三十……”河村隆的手心全是汗。

    乾贞治飞快地翻着新笔记本：“不对，不是大石的发球出了问题。是木手永四郎的接发站位往前压了整整一步。他在赌，赌大石不敢发追身球。”

    “他赌对了吗？”龙马压了压帽檐。

    “前两分，赌对了。”

    场上，秀一郎擦了一把汗。

    英二凑过来，压低声音：“大石，他们摸透你的发球节奏了。”

    “嗯。”

    “那怎么办？”

    秀一郎沉默了两秒，深棕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很淡的光。

    “菊丸，相信我吗？”

    “废话。”

    “下一分，”秀一郎说，“我发追身。发球之后，你别动。”

    英二眨了眨眼，随即咧嘴笑了：“哦……有意思。”

    第三分。

    秀一郎站到底线，抛球。

    永四郎的接发站位果然压得很靠前，整个人几乎踩着发球线。秀一郎的发球出手，没有发向外角，没有发向内角，而是直奔永四郎的身体！

    追身球！

    永四郎的反应快得惊人，缩地法后撤半步，球拍勉强挡在胸前。球被碰了回去，却又高又慢，飞向中场。

    而网前，英二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

    直到球飞过网的瞬间，他才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他没有扣杀。

    球拍轻轻一垫，球擦着网带翻了过去，落在比嘉场地的网前死角。裕次郎冲上来的时候，球已经在地上滚了。

    “十五比三十。”

    “漂亮！”英二自己先喊了出来。

    第四分，如法炮制。

    秀一郎的追身发球逼得永四郎再次被动挡球，这一次回球直接飞向了菊丸英二的守区。英二起跳，扣杀！裕次郎飞身扑救，球拍碰到了球，却只能目送它砸在边线内。

    “三十比三十。”

    第五分，永四郎的站位终于退回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秀一郎的发球突然恢复了常规落点，外角！裕次郎接发，回球被英二在网前截向反方向。永四郎缩地法横移救球，回球过高，秀一郎在网前高高跃起。

    月亮截击。

    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坠向比嘉场地最深的底线。裕次郎转身狂奔，追到球的时候人已经贴在了挡板上，回球勉强过网，却软绵绵地落在网前。

    英二等着呢。

    轻轻一扣。

    “四十比三十。”

    “局点！”

    最后一分，双方都拼到了极限。永四郎的缩地法在这一分里用了整整四次，白色的身影在底线上忽隐忽现，像鬼魅一样覆盖着每一个角落。裕次郎的反手抽球一记重过一记。英二两次鱼跃救球，膝盖在硬地上蹭得通红。

    赛点般的气氛里，第十七拍，秀一郎的回球终于压出了一记完美的压线深球。

    永四郎横移到位，挥拍。

    球出界了。

    半个球。

    “game，青学。三比二。”

    “赢了！”英二直接扑到秀一郎身上，被后者稳稳接住，两个人在网前撞了个满怀。

    比嘉场地一侧，裕次郎撑着膝盖喘气，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不甘。他直起腰，看向自己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