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球，外旋发球，知弥拼尽全力把球接了起来，却被龙马上网截击，放短得分。

    “三十比零。”

    第三球，知弥改打接发放短，龙马救球后直接贴网，反放短球，球擦着知弥的鞋尖落地。

    “四十比零。”

    三个局点。

    知弥站在底线后，汗把整件队服都浸透了。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

    接起来了。

    他真的接起了那个发球，还跟那个天才在网前对了一拍扣杀。

    虽然下一秒就被那道旋风拍回了地上。

    “哈……哈哈……”知弥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直起腰，仰着头，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痛快。

    太痛快了。

    他本来想快点打完的。他本来想着，速战速决，别让看台上那个人等太久。可打到现在，他心里那个“快点结束”的念头，早就不知道被拍到哪个角落去了。

    他只想再多打一拍。

    一拍就好。

    第四球。

    知弥站直了身体，最后一次握紧球拍。

    他没有再去看比分，没有去想输赢，甚至没有去想任何战术。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球网对面那个戴鸭舌帽的少年，把球拍举了起来。

    龙马抛球，挥拍。

    外旋发球。

    知弥横扑出去。

    这一次，他的拍面碰到了球。

    旋转震得他虎口发麻，球被他拼尽全力地顶了回去，越过球网，落在青学那一侧的场地上。

    然后他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动了。

    小步，小步，侧身，引拍。

    正手挥拍的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

    球贴着边线飞回来，知弥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他追不上了。

    不是不想，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双腿像灌了铅，肺里火辣辣地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颗球落在自己这一侧的底角，弹起，撞上挡板。

    “game，越前。四比一。”

    裁判的声音落下，知弥撑着膝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喘。

    过了好几秒，他直起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椅子。

    浩一冲到场边，又想起不能进场，硬生生停在队员席前，伸长了胳膊把毛巾和麦茶递过去。

    “辛苦了辛苦了！”浩一嚷嚷着，“你已经打得超好了！那个扣杀你都接起来了！”

    “接起来有什么用。”知弥接过麦茶，仰头灌了半瓶，喘着气笑，“下一秒就被人打回来了。”

    “那也很厉害了啊！”

    知弥没有接话。

    他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住脸，闷了好一会儿，才把毛巾扯下来，转头看向队员席的另一端。

    永四郎坐在那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四目相对，永四郎开口：“抬头了？”

    知弥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部长说的是让他打球看球、别看看台的事。

    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抬了。一眼都没看。”

    “嗯。”永四郎闭上眼，“歇两分钟。下一局，你的发球局。”

    “还打啊？”场凛在旁边咋舌，“四比一了，胖子都打成这样了，不知火你上去也是……”

    “平古场。”永四郎打断他。

    场凛悻悻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