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号。”乾推了推黑框眼镜，“十七号的升级版，恢复用的。今天不训练，可昨天那五场球的疲劳还在，一人一杯。越前，你先。”

    “为什么又是我。”龙马帽檐都没抬。

    “你的耐受性数据最好。”

    龙马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放下：“……比想象中难喝。”

    乾低头记录，黑框眼镜反着光：“耐受性确认。十八号，合格。”

    “合格之后呢？”英二抱着果汁杯往门外挪。

    “之后就是，一人一杯。”秀一郎伸手，把他后领捞住，“英二，别跑。”

    河村隆被桃城按着肩膀灌了一口，憨厚的脸白了一瞬，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攥紧拳头，胳膊上的青筋都绷起来：“b、burning……！”

    “河村烧起来了！”英二喊。

    “是难喝到烧起来了！”桃城补刀。

    国光最后拿过自己那份，看了一眼，一口喝完，放下杯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问题。”

    周围肃然起敬。

    乾合上本子：“部长，耐受性s级。”

    “喝完都回房躺着。”秀一郎收拾着杯子，“下午两点，会议室，看录像。谁迟到，乾那里还有一杯。”

    “诶……”

    人群一哄而散，跑得比上午训练还快。

    十二点四十，两队的酒店先后安静下来。

    魔鹰这边，秦烈回到房间，把崭新的笔记本摊在枕头边，握着笔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念念有词：“几拍来着……出手，回来，出手，回来……”第三遍“回来”还没念完，呼吸已经平了，笔还握在手里，本子上一个字没写。

    隔壁房间，陆沉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背挺得很直。呼吸很慢，吸一口气，停一停，再呼出去，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轻轻敲。亦秋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小本子摊在胸口，人蜷在被子里，合眼前看到的最后一行字是：不追球，守住拍子。

    沈析没休息。十三点二十，他抱着电脑进了会议室，关门，开灯，转接线一根一根接上，点开文件夹，又关掉，再点开。投影亮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在幕布上定了两秒，伸手把空调风向往上拨了拨，免得吹得幕布晃。

    冰旋也没睡。她站在窗边，黑色薄外套搭在肩上，看着楼下那片海。浪一层一层推上来，退下去，再推上来，像拍子，像呼吸。她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在桌前坐下，把下午要问的三个问题，一个字一个字写在本子第一页。

    青学这边，乾贞治的房间里，笔记摊了半张床，便签纸贴得到处都是。他把上午过了一遍的魔鹰录像又按时间点切好，每一段标上人名，标完，在新的一页最上面写：下午，看他们的上网时机。

    桃城和海堂回了各自房间。据秀一郎事后查证，两个人隔着墙又放了几句狠话，狠话放完，两边同时没了声音。

    英二趴在床上，抱着枕头还在念叨：“大石，你说魔鹰他们，上午那场练完了吗？”

    “太阳底下，一上午。”隔壁床的秀一郎把外套搭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