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下！”韩燃喊了一声，射手的大招轰出去，屏幕上爆出金色的光效。

    “行了行了，别嚎了，隔壁都睡了。”秦烈笑着说。

    “你不也没睡吗。”

    “我是被你拖的。”

    韩燃又嘿嘿了一声。

    “说真的，你明天不上场？”秦烈问。

    “不上啊，替补的命。”韩燃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但听上去并不在意。

    “那你不怕明天顶着黑眼圈在旁边看？”

    “不怕。大不了戴个墨镜。”

    “你以为你是明星呢。”

    两个人又笑了一声。笑声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显得有点响。秦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确认声音不会传到走廊上去。

    另一间房里，韩燃躺在床上，手机举在脸上方。被子盖到胸口，枕头被推到了一边。他的蜜棕色眼眸在屏幕光里亮亮的，一点困意都没有。

    第三关。

    韩燃的操作明显比前两关慢了。他的射手走位开始飘，技能释放的时机也不太对了。有时候该放的时候不放，不该放的时候乱点一通。

    “你慢了啊。”秦烈说。

    “没有没有，我这是策略性减速。”

    “你这叫策略性犯困。”

    “你管我……”

    这一关的对手会绕后，秦烈的坦克被牵制在前排，韩燃的射手一个人面对侧面突袭。

    “左边左边，有人绕后了。”秦烈急了一下。

    “我奶不上来了！”韩燃的声音也压着，射手在屏幕上左摇右晃，血条掉得飞快。

    “谁让你射手往前冲的。”

    “你不是说坦克开团吗。”

    “开团也不是让你一个人冲进去送。”

    韩燃嘿嘿了一声，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但他的操作比前两关慢了半拍，反应也没那么跟手了。

    “你这走位越来越像梦游了。”秦烈说。

    “没……我清醒着呢。”

    “你连技能都点错两次了。”

    “手滑！手滑！”

    秦烈没再说什么。他知道韩燃嘴上说清醒，但其实已经开始犯困了。只是这两个人都不愿意先说“睡吧”，好像谁先说了谁就输了似的。

    窗外，浪一波一波地推上来，又退下去。整个酒店都沉浸在睡眠里，只有这两间房的灯还亮着。偶尔有一声海鸥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但很快就被浪声淹没了。

    第四关。

    韩燃的大招直接朝着空气放了。

    “你这个大招放哪去了？”秦烈看着屏幕上韩燃的角色朝着空地放了一个技能，愣了一下。

    “……手滑。”

    “你这手滑得挺有创意。对面都看傻了。”

    韩燃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声音断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又一个哈欠。“不行了不行了，真的撑不住了。”

    “那就睡。”

    “再……再来一把就睡，真的。”

    秦烈没再说什么，由着他去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十二点二十。

    第五关。

    韩燃的人物在屏幕上原地晃了两下，操作明显已经不在状态了。射手站在路中间，技能乱放，走位全无，像喝了三杯酒。对面的角色围上来打了半天，韩燃的人物才晃了一下，往反方向走了两步。

    “你的人物已经像个醉汉了。”

    “别说了……让我打完这关……”

    “你打完这关可以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