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局。

    英二发球局。

    整个球馆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英二在本场比赛中的最后一个发球局。如果这一局被破发，整场比赛就将画上句号。魔鹰队将以总比分二比零赢得这场双打一的胜利。

    英二站在底线后方，双腿微微发颤。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经过前九局的鏖战，他的手臂发酸，肩膀僵硬，每一次挥拍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倍的努力。

    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

    五比四，魔鹰领先。

    然后他看了一眼秀一郎。秀一郎站在网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焦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无声的信任。三年搭档积累的默契，让他们在最艰难的时刻依然能够彼此依靠。

    “英二，”秀一郎说，“最后一局了。”

    “我知道。”英二笑了笑，“不会输的。”

    他弯腰捡起球，在手里轻轻转了一圈。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沈析。

    沈析站在接发位置，姿态从容。深灰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但英二知道，在那双平静的眼眸背后，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数据机器。他的每一个发球习惯、每一个截击偏好、每一次跑位的路线，都已经被记录在案。

    但英二不在乎。

    他不是靠数据打球的人。他靠的是直觉、热情和那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他轻轻拍了拍球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青学队员席的方向。他看到了手冢部长坐在那里，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他看到了周助嘴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看到了队友们信任的目光。

    “不能输。”英二在心里对自己说。

    球抛起。发球。

    英二使出了最后的力气。球速极快，带着他标志性的强烈侧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外角。

    沈析接发。

    他的回球精准而冷静。正手斜线，直奔秀一郎的反手位。

    秀一郎截击。球飞向了江彻的方向。

    江彻稳稳地挡了回去。

    多拍相持。

    第八拍。英二抓住一个机会，跳起来打出了一记舞蹈式截击。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s形曲线，落在了沈析和江彻之间的空隙。

    “fifteen-love.”

    英二吹了一声口哨。这是他的方式，无论多么疲惫，他都不会丢掉自己的风格。

    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了一阵惊叹。即便是在体力的极限，英二依然能打出这样精彩的球。这就是天才。

    第二球。

    英二发球。

    球速比上一球慢了一些。他的体力在急剧下降，这一点已经无法掩盖。

    沈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接发。正手直线穿越。球从秀一郎身边飞过，落在了底线深处。

    “fifteen-thirty.”

    第三球。

    英二发球。

    他咬紧了牙关。球抛起。发球。

    这一球的旋转角度比之前任何一球都要大。球过网后弹起的方向完全出乎常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扭曲了轨迹。这是英二最擅长的招数，用不规则的旋转打乱对手的判断。

    沈析接发。他的数据模型在这一球上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旋转的角度超出了模型的预测范围。

    回球质量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