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武这次直接笑瘫在了椅子上，整个人滑下去半截，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一手指着地上的越前，笑得眼泪横飞：“哈哈哈哈你这个笨蛋！宇宙第一大笨蛋！一次不够还来两次！你跟队长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吗！哈哈哈哈！”

    海堂薰把帽檐压得再低，也挡不住那疯狂抖动的身体。他“嘶嘶”地吸着气，想绷住那张酷脸，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到最后干脆放弃，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出了声。

    河村隆憨厚地挠着头，咧嘴笑得直乐，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帮谁，只能在原地干着急。乾贞治推眼镜的手又一次僵在了半空，他张着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笔记本“啪”地一声，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这个数据……”他喃喃，“我真的没见过。”

    在这铺天盖地的笑声里，最安静的人，反而是事件的两个中心。

    一个是坐在队员席上、脸上带着红痕的国光。

    另一个，是坐在球场地上的龙马。

    龙马维持着摔倒的姿势，整个人是懵的。

    他坐在硬地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那道清脆的“啪”声，在反复回响。

    他又摔倒了。

    球拍又飞出去了。

    又砸到队长了。

    而且这一次，砸的还是脸。

    龙马缓慢地、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队员席。他的视线掠过身旁周助的身影，最终落在了国光的脸上。

    那道红痕清清楚楚。

    龙马的呼吸一滞，整张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完了。

    这两个字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上一次砸中胸口，他已经恨不得原地消失。这一次直接打脸，他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找个地缝钻进去，钻到地心，都不足以洗刷这份耻辱。

    一想到自家队长那张向来严肃冷静的脸，被自己的球拍当众抽出一道印子，越前就觉得脸上烫得能烧开水。

    他甚至不敢去想，队长这次会有多生气。

    周助是最先回过神的。

    他收起脸上那点没散尽的笑意，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端详了一下国光的侧脸。那道红痕虽然看着吓人，但好在只是皮外伤，拍框擦过去的力道看着大，实际上不会伤到筋骨。

    确认没有大碍，他这才放下心来。

    “真没事？”他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也带着几分没藏住的笑意。

    “嗯。”国光淡淡应了一声，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左脸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

    “会肿。”周助看着那道红痕，客观地评价。

    “……嗯。”

    “明天的颁奖仪式，估计要带印子了。”

    国光沉默了两秒，没有接这句话。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球场，落在那个还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上。

    而此刻的越前，正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他看到国光看了过来，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闭上了双眸。

    骂吧。

    这次不管队长怎么骂，他都认了。哪怕是把他换下场，从此再也不让他打正式比赛，他都无话可说。

    毕竟，没有哪个队员，能在一场决赛里，连续两次把球拍甩到自家队长脸上，还指望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