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随意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不带半分刻意。可正是这样的自然，比任何一句宣示，都更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久美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酸涩漫遍全身。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看着冰旋那样自然地挽着他，那样轻而易举地，就能站在他的身边，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她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她要鼓起全部勇气，才能换来的一次靠近，于那个人而言，却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动作。

    那个人轻而易举地，就能站在他的身旁，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他，得到她藏在心底、仰望了许久的那个王子。

    久美还记得，第一次表白那天，也是这样明亮的午后。

    她捧着攒了许久勇气才写好的信，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等到手心都是汗，才终于等到他。可她甚至没能把信，完整地递出去。

    因为他听完她磕磕绊绊的告白，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说，对不起，他已经有在意的人了。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心碎的滋味。

    “第二次，是在很久以后。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足够坦然，可以平静地接受任何结果。可当她真的再一次站到他面前，把那些藏了又藏的心意说出口时，得到的，依旧是那个温柔却没有半分转圜的答案。”

    “因为已经有人在等我了。”

    “而且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两句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连他说话时，那种平和却坚定的语气，都记得。

    她甚至记得，自己第二次转身离开时，是怎样一路忍着泪，走回了家，又是怎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

    那之后，她用了很久很久，才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真的放下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块压在心底的地方，从来没有，真正好过。

    那些她费了许久力气强行掩埋、刻意遗忘的情愫，只消这一瞬间，便冲破所有枷锁，汹涌地翻涌上来。

    久美的指尖，微微蜷起。

    可她没有退。

    她已经跑到了这里，那句告白也已经冲到了嘴边。她想，就算明知道答案，这一次，她也要把全部的心意，亲口说完。

    “不二前辈，”久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湛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认真，“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不合时宜。可我……还是想说。”

    周助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神色温和。

    “从第一次被你扶住开始，我就一直，一直记着你。”久美的声音，有些发紧，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不二前辈。我开始忍不住地，去关注一切和你有关的事。前辈每一次比赛，我都有在看。”

    “前辈在球场上的样子，真的很耀眼。”

    “别人都说，前辈是天才。可我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凭空得来的天才。前辈私下里，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一想到这些，我就更……没有办法，把目光从前辈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