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说这样的话，或许会让前辈困扰。”久美吸了吸鼻子，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份感情压在我心里，太重了。我如果不说出来，我怕我会……一直这样，走不出来。”

    “我爱前辈。”久美看着他，一字一句，“哪怕前辈心里，从来没有我。哪怕前辈爱的，是别人。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爱着前辈。”

    “前辈笑起来的样子，前辈打球时专注的样子，前辈明明很温柔、却又总是和人保持着距离的样子……”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全都，记在心里。”

    “我甚至想过，只要能常常看到前辈，哪怕前辈永远不知道我的心意，也没关系。”

    “可我后来才发现，我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大度。”久美苦笑了一下，“看到前辈那样看着千前辈，我……会嫉妒，会难受，会希望，站在前辈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冰旋听到这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着，神色淡淡的，仿佛这番话，与她并无多少关系。

    可她挽着周助的那只手，却悄然松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轻轻落在了他的腰侧。

    下一刻，她在他腰上，用力拧了一下。

    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

    周助猝不及防，只觉得腰间一阵尖锐的疼，他眉梢微动，险些没能维持住那副温和的神情。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

    “嘶。”

    声音很轻，几乎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的。

    冰旋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还在告白的久美。

    拧完那一下，她侧过脸，淡淡地，瞪了周助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看看你干的好事。

    周助迎着她的视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桩“桃花债”，又不是他主动招惹来的。他自始至终，拒绝得明明白白，半分余地，都没有留过。

    可眼下，她这一下，倒像是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到了他头上。

    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讲道理，只会招来，更用力的第二下。

    他只能默默受着，连脸上那点被掐出来的表情，都得尽量，收得不动声色，免得被对面的人，看出什么。

    他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助轻轻伸出手，覆在腰侧那只掐着自己的手上，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想把它，悄悄拿开。

    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哄劝似的温柔。

    冰旋却由着他拿，也没有再掐。

    她现在，听着久美那些翻来覆去的情话，只觉得有些无聊。

    什么喜欢，什么爱，颠来倒去，说了一遍又一遍，听得多了，倒也没什么新鲜。

    她索性垂下眼，不看了，自顾自地，玩起了周助的手。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又一根根地，捏住他的手指，把玩着。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常年握拍的手，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