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落叶。

    街道上，安静得只剩下久美压抑的、细微的哽咽声。

    周助看着她落泪的样子，终究还是，软了语气，却没有改变分毫立场。

    “回去吧，久美。”他轻声说，“别让家里人，担心。”

    久美抬起泪眼，望着他，望着他身边那个始终没有松开手的少女，心里那点不甘、酸涩、绝望，翻来覆去地，搅作一团。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不够勇敢，也不是输给了不够认真。

    而是从一开始，她就站在了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喜欢里。那个人的心里，从来没有为她，留过哪怕一寸的位置。

    她想起自己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想起一路上，自己是怎样忐忑地，把那些告白的话，默念了一遍又一遍。想起她甚至偷偷妄想过，万一，万一这一次，会有一点点不一样呢。

    可现实，连这一点点自欺欺人的奢望，都没有留给她。

    可不知为何，到了这一刻，她反而，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的力气了。

    她甚至清楚，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更加难堪，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她只是怔怔地站着，眼泪，还在不停地落。

    她想把眼泪忍住，越是想忍，那泪水反而落得更凶，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身前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她索性不再去擦，任由它落着。

    阳光那样好，可她的心，却像是被这场无疾而终的爱恋，浸透了，一片冰凉。

    而不远处，那两个人依旧十指相扣地站着，谁都没有再开口，仿佛在静静地，等她把这最后一场告别，走完。

    久美望着他们，望了很久。

    她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那个人望向身边少女时，毫无保留的温柔，也看着那个少女看似漫不经心、却始终没有松开的指尖。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该醒了。

    这场只有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撑了太久太久的梦，是时候，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然后，她终于，轻轻地，动了一下，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久美动了一下。

    可她终究，没有转身离开。

    她抬起泪眼，看着不远处那对十指相扣的人，胸口那点不甘，像是被风又吹旺了几分。她想，自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多说一句，又何妨。

    于是她咬了咬牙，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前辈，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我的话。”久美的声音哽咽，却固执地不肯停，“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只要一想到，这辈子都不能和前辈在一起，我就……”

    “我甚至想过，只要前辈肯回头看我一眼，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冰旋听着。

    起初，她还能耐着性子，由着她讲。可这些翻来覆去的情话，她已经听了太久，一遍又一遍，颠来倒去，总离不开那几个字。

    到了后来，她是真的听烦了，也听不下去了。

    她没有开口，也没有别的动作。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凑到身边不二周助的脸颊旁，在他侧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个吻，落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