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她忽然张口，在他脸颊上，用力咬了一下。

    周助只觉得脸颊上一阵清晰的疼，眉梢微动。

    等她松开，他侧脸那处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清楚楚的牙印。

    浅浅的，一圈，泛着红。

    “……”周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面色如常的少女，眸中，满是无奈，“好疼。”

    冰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她甚至还伸出指尖，在那个牙印上，轻轻点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弧度。

    她没说话。

    可这个动作，落在久美眼里，却别提多刺眼了。

    对冰旋而言，这或许，并不算什么。她和前辈之间，本就是那样亲近，亲一口，咬一下，不过是情之所至的小动作，寻常得很。

    对周助而言，这也没什么。他由着她闹，甚至连眉，都没真正皱一下。

    可对久美而言，这一幕，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在她眼里，冰旋是在炫耀。

    是在和她炫耀，在她面前显摆，显摆她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靠近他，触碰他，在他脸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同时，这也是一种挑衅。

    仿佛是在无声地，对她说，你看，他是我的。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那个鲜红的牙印，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久美的眸中，也扎进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她死死盯着那个牙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那是一个印记，一个宣示着归属的印记。

    那个人可以这样轻易地，在前辈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记号，可以那样坦然地，向所有人宣告，这个男人，是她的。

    而她，连光明正大地站到他面前，都要赌上全部的勇气，到头来，还要被一次次，毫不犹豫地推开。

    她小心翼翼、求而不得的一切，在那个人那里，却只是唾手可得、可以随手把玩的东西。

    凭什么。

    她心里那根，苦苦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断了。

    “你够了！”

    久美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泪水还没干，可其中翻涌的，已经不再是卑微与哀求，而是一种近乎失态的愤怒与嫉恨。

    她死死地瞪着冰旋，胸口剧烈起伏。

    “你得意什么？”久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冰旋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前一刻还在哭着告白的人，会突然，把矛头，对准自己。

    “不就是认识他更久吗？”久美红着眼，怒瞪着她，“你不就是，比我更早认识他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哈？”

    冰旋彻底无语了。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停下了把玩周助手指的动作，松开手，抬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

    她满脸问号地，看着久美，那神情，分明是在问，你在跟我说话？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久美却像是没看见她的错愕，只顾着宣泄，“你不就是比我更早，认识他吗？你不就是，在我之前，遇见了他吗？”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

    冰旋直接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