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就那样，指着自己的鼻子，冷不伶仃地，朝久美眨了眨眼。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咬了那家伙一口，竟也能招来这么一通指责。

    “你得意什么？你炫耀什么？”久美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我在你之前认识他，要是我比你更早遇见他，那么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我！”

    “被他那样看着的人，也会是我！”

    “哈？”冰旋回过神，只觉得荒谬，她放下手，皱起眉，“不是，我什么时候……”

    她什么时候炫耀了？

    她从头到尾，可一句话，都没跟这个少女说过。

    “你有什么好炫耀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久美愤怒地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与嫉妒，都在这一刻，倾倒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还不是，离开他了！”

    这句话一出，空气，骤然一滞。

    冰旋脸上那点无语的神情，微微僵住了。

    “你抛弃了他，一抛，就是三年！”久美盯着她，眼眶通红，一字一句，像是终于找到了，最能刺伤她的武器，“当年，是你不告而别，是你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你知不知道，那三年，他是怎么过的？”

    冰旋没有说话。

    可她挽着周助的手，却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这件事，是她心底，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往。

    当年她年少，独自出国蛰伏，一走，便是三年。那三年里，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隐情与万般难处，与所有人，断了联系。

    她不是有意要抛弃他。

    可在旁人看来，在那个被留下的人看来，她的不告而别，与抛弃，又有什么分别。

    “你那样一声不吭地走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久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他等了你多久，难过了多久，你知道吗？他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因为你，把自己关了多久，你又知道吗？”

    “你凭什么？”久美往前一步，怒视着她，“你凭什么在丢下他三年之后，还能这样心安理得地，回到他身边？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哎呦我去。”冰旋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气笑了，“没有我，他就会喜欢你了？”

    “难道不是吗？”久美红着眼，死死盯着她，“要不是你先占着他身边的位置……”

    “你没搞错吧？”冰旋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梢一挑，“你是没脑子吗，还是脑子被门夹了？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没我，他就会喜欢你了？”

    “你……”久美被噎得一滞，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世界上的女人这么多，”冰旋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冷，“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可那至少……”久美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那至少我还有机会！”

    “就算没有我，”冰旋看着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他也不会喜欢你。”

    “你胡说！”久美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算没有我，”冰旋冷笑，“还会有什么刘沫沫、刘芳芳。”

    “我不信……”久美咬着唇，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