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还护着她！”久美却红着眼，一把挥开他的手，情绪彻底失控，“她那样对你，你居然还护着她！”

    她说着，竟又往前冲了一步，像是要去找冰旋理论。

    冰旋也正在气头上，见她扑来，下意识地，便要去挡。

    两个人，竟就这样，在狭窄的街道上，撕扯推搡了起来。

    一个被嫉恨烧红了眼，一个被旧伤激出了火，谁也不肯先退半步，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久美口不择言，什么话伤人，便说什么；冰旋素来冷傲，被这样连番羞辱，又被戳中最痛的地方，哪里还能保持平静。

    “你放开我！”久美挣扎着，泪流满面，“今天她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该说清楚的人，是你。”冰旋冷着脸，语气如霜。

    “别打了！”周助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伸手，将两个人，用力隔开。

    他张开手臂，挡在两人中间，一边去拦失控的久美，一边还要护着身后的冰旋。

    可两个情绪彻底失控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拦住的。

    久美挣扎着，还想往前；冰旋也冷着脸，想把人推开。三个人纠缠在一处，手臂，衣衫，乱成一团，谁的动作，都收不住。

    “冰旋，”周助侧身，死死拦住久美，回头想安抚身后的人，“你先……”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冰旋正又气又急，她见面前人影晃动，本能地，抬手，想把挡在跟前的人推开。

    可她这一下，手抬得太高，力道又没收住。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划破了混乱。

    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冰旋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扬在半空中的手，又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她这一巴掌，没有落在久美身上。

    而是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一直挡在中间、正回头想安抚她的周助脸上。

    他那张原本白皙温和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了一片，清晰的红痕。

    时间，仿佛静止了。

    久美呆住了，连哭，都忘了。

    她怔怔地看着周助脸上那道红痕，又看了看脸色惨白、僵在原地的冰旋，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不知为何，忽然，熄了大半。

    她甚至，生出一丝茫然。

    她方才，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那些刻薄的、恶毒的话，真的是她说出口的吗。她不是来告白的吗，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

    而这一巴掌，虽然不是她打的，可若不是她步步紧逼，若不是她情绪失控，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冰旋维持着那个抬手的姿势，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盛怒之下的这一下，竟会……竟会打到他。

    他明明，是在护着她。

    从争执开始，到两人扭打，他一直夹在中间，一边拦着失控的久美，一边还要分神，护着她，生怕她受半点伤。

    他那样小心地，挡在她身前。

    而她，却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冰旋只觉得手脚，一阵发凉，方才那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慌乱与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