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到，连自己一向视若性命的骄傲，都可以不管不顾。

    “不二。”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轻声开口，环在他腰后的手，微微收紧，“我以前，是不是特别坏。”

    “我那时候，怎么就能那么狠心，说走就走了呢。”

    这是她藏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的话。

    那些异乡的夜晚，那些她一个人熬过来的、连星光都显得格外冷清的日子，此刻想起来，依旧带着一丝苦涩。她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当年的决绝。她甚至不敢去想，被她留在原地的他，那段时间是怎样的心情。

    “你不坏。”周助却轻轻摇头，他的手，顺着她的背脊，温柔地拍抚，“我知道，你当年有你的难处。那些你一个人扛下来的事，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我懂。”

    “重逢之后，你什么都告诉了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你。”

    “真的？”冰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周助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如果我真的怪你，你刚回来那会儿，我就不会，重新走到你身边了。”

    “冰旋，你要知道。”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比今天在饭局上，还要郑重的誓言，“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

    “从很早很早以前，那份喜欢，就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你不在的那些年，它没有枯萎。”

    “它只是，被我藏起来，一个人，静静地，等着。”

    “等你回来。”

    这四个字，说得那样轻，却又那样重。

    冰旋靠在他怀里，眼眶又是一热。她忽然想起，重逢之初，他看向自己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时她以为是自己多心，如今才明白，那是被她刻意忽略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漫长等待。

    他真的，等了她那么久。

    久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心疼。

    “对不起。”她又一次，闷闷地说出这三个字，手臂环得更紧，像是要把那些年的缺席，都用此刻的拥抱，一点一点补回来，“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好。”周助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襟，温柔地传来，“我记住了。”

    冰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一句一句，把那些深埋了多年的心意，温柔地说给她听，只觉得心里那个被恐慌撕开的口子，正被他一点一点，重新填满。

    温暖，而安稳。

    “所以，”周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没有我，他就会喜欢别人，什么万一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这些，都不会发生。”

    “我答应过你母亲，会好好照顾你。”

    “我答应过你父亲，会用一辈子，珍惜你，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掉眼泪。”

    “我也答应过你的哥哥们，会让你，一直一直，开开心心的。”

    “还有国光那份心意，我更不会辜负。”

    “他那么坦荡地，把你交到我手上，我就绝不会，让他失望，更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