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那几个哥哥……”冰旋的声音，越来越低，“大哥他盯着你，问了那么多。他那个人，看着谁都冷冷的，可他心里，比谁都疼我。”

    “还有国光。”她提到这个名字，喉头又是一哽，“他明明……明明也……可他还是跟我大哥说，说他对你，从前以后，再没有别的心思。”

    “他让我大哥放心，把我，交给你。”

    国光那份坦荡的成全，此刻想起来，依旧让她鼻头发酸。

    那么多人，把她郑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哥哥们，还有那个从小与她一起长大、最终选择了成全的青梅竹马。

    他们都信他。

    他们都把她，托付给了他。

    “你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千冰旋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要碎在他怀里，“说你会用一辈子，好好待我，护着我。”

    “你说，你不会让我受委屈，更不会让我，为你掉一滴眼泪。”

    “你还说……”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她记到现在的话，一字一句，重复了出来，“此生此世，你绝不负我。”

    “这些，你都还记得吗？”她仰起脸，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墨黑色的眼眸泛着红，眸中蓄着水光，带着最深的不安，看向他，“你说过的话，你都不能反悔。”

    “你不能，因为我今天打了你，就……”

    “傻瓜。”周助却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低下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她从未见过的、那样深那样浓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整个人溺毙其中。

    “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离开你。”他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那一点，终究没有忍住的湿意，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你今天这一巴掌，是无心的。是我自己，没有把你们拉开。”

    “要说错，也是我的错。”

    “不是的……”冰旋摇头，眼泪却落得更凶，“明明是我……是我打的你。你都不知道，我看着你脸上这个印子，我心里有多……”

    她说不下去了。

    “那我也舍不得怪你。”周助却笑了，他用拇指，轻轻抹去她不断滑落的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再说了，我答应过你爸，不让你掉眼泪的。”

    “你看你，现在哭成这样。”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眸中却满是笑意与心疼，“我要是再不把你哄好，岂不是，要言而无信了？”

    冰旋被他说得，破涕想笑，眼泪却还在掉，模样又别扭又可怜。

    “谁让你，刚才还笑。”她哽咽着，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在挠痒，“我打了你，你都不生气的吗？”

    “不生气。”周助答得毫不犹豫，他重新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心口，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在你面前，我好像，从来都生不起气来。”

    “尤其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你这么在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冰旋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得让人想哭。

    她脸上一热，却没有反驳。

    是啊，她就是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