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得，我都舍不得，让别人看见。”

    冰旋走到他身边，凑过去看那张照片。

    屏幕里，月光、海潮、翻飞的长发，还有那个望着镜头、眼神温柔的少女。

    她沉默了两秒，耳根，又一次，悄悄地红了。

    “给我也看看你。”她忽然说，伸手想去拿相机，“我给你拍一张。”

    “好啊。”周助却把相机，往高处一举，仗着手长，笑着逗她，“抢到，就给你。”

    “不二周助。”

    “嗯，我在。”

    冰旋踮起脚，伸手去够，他便微微侧身，一边躲，一边笑。两个人在月光下的沙滩上，闹作一团，清脆的笑声，惊起了不远处几只歇脚的海鸟，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闹到最后，冰旋索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助也顺势，不再躲了。

    他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眸中的笑意，一点点，化作了更深、更温柔的东西。

    海风，在这一刻，仿佛都静了。

    冰旋抓着他的手腕，仰着脸，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浅的、混着海味的气息。她看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满地，映着的，都是自己。

    她没有躲。

    周助缓缓地，俯下身。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他独有的、温柔的温度。

    “冰旋。”他抵着她的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嗯。”

    “比赛会结束，假期会结束，我们总会各自回到，各自的赛场上去。”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认真，“可是你记住，不管我在哪里，在打哪一场球，我的心，都在你这儿。”

    “这一生，这一世，”他握紧了她的手，十指，重新与她轻轻相扣，“我都不会，放开它。”

    冰旋闭了闭眼。

    她想起很多天前，在那场喧闹的喜宴之后，在无数人面前，他曾一字一句，对她的父母、兄长许下的承诺。

    此刻，月光下，海风里，他又一次，把同样的话，说给了她一个人听。

    她睁开眼，主动地，往他怀里，靠了过去。

    周助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臂，将她，轻轻环住。

    “我记住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里，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不二周助，你说过的话，最好，一句都别忘。”

    “你要是敢食言……”

    “不会。”周助低笑出声，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拢了些，“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传奇女王w的巴掌，”他故意提起那一茬，语气里满是揶揄，“我可是，亲自领教过的。”

    千冰旋：“……”

    她在他怀里，抬手，没好气地，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嘶。”周助倒吸一口凉气，却笑得更欢了，“轻点，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做错。”

    “谁让你提那个。”

    “好，不提了。”他立刻从善如流，“都听你的。”

    两个人相拥着，站在月光下的海边，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潮起潮落，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这片海，在为他们，轻轻地，数着拍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冰旋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