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敢。”周助笑得理直气壮，把那盆小仙人球，护在怀里，“它是你送的，又顶了个花苞，跟你一样，看着冷，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可爱得很。”

    千冰旋：“……”

    她发现，自己这辈子所有的伶牙俐齿，到了这个人面前，好像都失了效。她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往前走，脚步却莫名地，轻快了许多。

    周助在身后，低低地笑着，捧着他的“小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逛到海边一处广场时，已近午后。

    广场边有几家临海的咖啡馆，撑着白色的遮阳伞。他们正要寻个位置坐下歇歇脚，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迟疑又激动的声音。

    “请问……”

    一个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手里还举着一台拍立得，正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冰旋。

    “你是……你是w吗？”

    “传奇女王，w？”

    冰旋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在网坛征战多年，w这个名号，认得的人不少。只是她素来低调，平日里又多在赛场和训练馆之间往返，像这样，在旅行途中被人当面认出来，倒是不多。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女孩已经确认了答案，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真的是你！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那场决赛，你最后那两招，我反复看了几十遍！”她语无伦次，脸颊涨得通红，“我、我能跟你合张影吗？还有签名！拜托了！”

    她这一喊，附近几个同样来旅游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纷纷围拢过来。

    “w？是那个打网球的w吗？”

    “天哪，真的是她！我就说看着眼熟！”

    “能合个影吗？我们都是你的球迷！”

    不过片刻，两人身边，就围了一小圈人。

    被这么多道视线注视着，冰旋身上那份属于赛场王者的清冷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她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略略点头，应了一个字。

    “好。”

    她接过那女孩的拍立得，又停下动作，想了想，把相机，递给了身边的不二。

    “帮我们拍。”

    “好。”周助笑着接过去。

    于是，那位激动得不行的女球迷，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千冰旋身边。冰旋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配合地，微微侧过身，朝向了镜头。

    “咔嚓。”

    周助按下快门，一张相片，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举着那张还在显影的相片，等了片刻，递给女球迷。那女孩捧着相片，如获至宝，连声道谢，又鼓起勇气，把签名本，递到千冰旋面前。

    冰旋接过来，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围拢过来的球迷，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合影、要签名。她一一应下，动作不多，却始终耐心。那种强大而温和的气场，让原本有些拘谨的球迷，渐渐放松下来，人群里，不时响起一阵小声的惊叹和欢笑。

    只是，签着签着，便有人，注意到了一直安静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一盆仙人掌的周助。

    “那个……”最先认出她的马尾女孩，看看周助，又看看冰旋，忍不住，好奇地问，“w，这位是……？”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