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可怕的，是当那道凌厉的速度背后，还站着一堵永远不会失守的、会呼吸的防线时。

    “认真打了。”冯离轻声说，收起了脸上的笑。

    “嗯。”魏峥重重点头，重新站定了脚步，那双一直沉静如水的眸子里，终于，翻涌起了真正的、属于强者的波澜。

    网前，冯离重新压低了重心。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把球拍握得更紧。经过刚才那个高压，他已经彻底收起了赛前所有的轻慢。魔鹰队的双打一，比录像里看到的，还要难缠。

    底线，魏峥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沉静如水。

    而网的这一边，凌飒与飞星并肩而立，一稳一快，一守一攻。

    风从海面上吹来，掀起四个人的衣角。

    谁也没有再说话。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宣言、所有的心理博弈，到了这一刻，都只剩下一件事。

    四支球拍，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握紧了。

    用球拍，说话。

    第二局的最后几分，凌飒没有再给对手机会。

    他的发球局，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精密机器，一分一分，稳稳地向前推进。飞星在网前越打越活，而他则始终镇守在后，用一记记精准到苛刻的回球，把魏峥和冯离所有试图反扑的线路，统统封死。

    当飞星再一次抢网得手，把球截向对方空档时，主裁判的声音响起。

    “game！魔鹰中学，一比一！”

    看台上，观众的情绪，已经被彻底调动了起来。

    六比零的那场一边倒，原本让不少人以为，这会是一个波澜不惊的上午。可眼前这对地区队的双打一，却用实打实的表现，把所有人的预期，都打了个粉碎。

    “这才像话嘛！”

    “一来一回的，这才是决赛级别的双打该有的样子！”

    “我现在倒有点期待了，你说，这一场，魔鹰能赢几分？”

    没有人能轻易给出答案。

    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第三局。

    魏峥的发球局。

    第一局，正是靠着这个发球局，潮鸣队先声夺人，拿下了开门红。凌飒和飞星能不能在第二次面对它时，撕开那道沉稳如水的防线，将直接决定，这场比赛的主动权，会落到谁的手里。

    “第三局，是关键。”

    局间休息，冰旋转过身，视线落在两个队员身上，开门见山。

    “魏峥的发球，本身没有破绽。”她平静地分析，“落点稳，旋转足，变化也多。想靠接发直接打穿他，不现实。”

    沈析在旁边，把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魏峥第一局和第二局所有发球的热力图。密密麻麻的落点，几乎均匀地分布在两个发球区的内角、外角和追身，没有任何一个点，出现超过三成的重复。

    “这是最可怕的发球类型。”沈析平静地说，“他不靠某一个点杀人，他靠的是让你永远猜不到下一个点。”

    “飞星的预判，对这种人，效果要打折扣。”

    “但是，”她话锋一转，“他的发球局，有一个人，比他更想赢。”

    飞星立刻接话：“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