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发球局，都要被逼到平分、占先，要靠极限的防守和灵光乍现的网前，才能勉强保住。而雷烈和霍奔的得分，却越来越从容。随着比赛的深入，那对双核之间的默契，仿佛被彻底激发，他们的跑动更少了，杀伤却更精准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队员席上，江彻把毛巾从肩上取下来，攥在手里。

    “沈哥。”

    “嗯。”

    “我们赢的那一局，是靠飞星的假动作。”江彻的声音很低，“可假动作，只能用一次两次。”

    沈析没有说话。

    他看着场内，看着那个正在慢慢走回底线的少年。

    “所以下一局，”江彻说，“凌队得一个人，扛。”

    “不。”沈析合上记录板，“是他们两个人，得一起扛。”

    它意味着，雷烈和霍奔，正在一点点地，适应魔鹰的节奏；而魔鹰，却始终没能真正撕开烈阳的防线。

    果不其然。

    第三局，雷烈的发球局。这一次，烈阳没有再给魔鹰任何机会。

    霍奔开始发威。

    第三局的第一分，他就没有再走底线。

    这个老成的“大脑”，彻底接管了比赛的节奏。他用一记记落点极深、角度极刁的调度，把凌飒和飞星牵得满场飞奔，时而突然放短，时而强攻直线，将节奏的变化，玩弄到了极致。

    第一分，他先放了一个短球。

    球贴着网带落下，凌飒不得不从底线冲到网前。

    可就在凌飒上前的瞬间，霍奔的第二拍，已经挑向了他身后的深区。

    凌飒转身回追，来不及了。

    “十五比零。”

    第二分，霍奔改打直线。

    一记又快又平的正手抽击，直奔飞星的反手位。飞星横移封堵，球却在他拍面触到的前一瞬，突然下坠。

    又是一个短球。

    “三十比零。”

    魔鹰的队员席上，沈析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再跟我们打多拍了。”他低声说，“他在拆我们的站位。”

    冰旋没有说话。

    她看得很清楚，霍奔这两分，用的都不是强攻，而是落点。

    他先用一记深球，把人钉在底线，再用一记短球，把人钓上网前。

    一深一浅，一前一后。

    凌飒和飞星最擅长的，是站定了打防守反击。可霍奔偏偏不让他们站定。

    第三分，凌飒终于做出了应对。

    他放弃了底线的完整防守，主动压上一步，把霍奔的短球，在网前直接截了下来。

    球贴着边线，落进空当。

    “三十比十五。”

    可这只是一个人的应对。

    第四分，霍奔把球打向了飞星那一侧。

    同样的深球，同样的短球，同样的节奏变化。

    飞星的脚步，慢了半拍。

    “四十比十五。”

    第五分。

    而每当凌飒和飞星被他的调度拉扯出空当，雷烈那把最锋利的刀，就会准时出现，用一记记势大力沉的网前强攻，将比分，一刀刀收割。

    一记高压，砸在飞星脚边。

    “game！烈阳队，二比一！”

    这一局，烈阳赢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让魔鹰拿到三十分。

    魔鹰的队员席上，一片沉默。

    沈析把记录板翻到了新的一页，笔尖悬在半空，很久没有落下。

    “他这一局，只用了两种球。”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深球和短球。”

    “就这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