贲腾的发球落点很深，可秦烈没有退。

    他迎着球，一记凶狠的接发抢攻，球直奔边线。

    贲腾横扑出去，球拍落了空。

    “四十比十五。”

    第五分。

    秦烈再次前压。

    这一次，贲腾有了准备，把球发到了外角。

    秦烈横移，接起。

    双方进入多拍。

    第八拍，秦烈忽然放短。

    贲腾冲上来，救起。

    第十二拍，秦烈再次放短。

    贲腾再救。

    第十六拍，秦烈第三次放短。

    这一次，贲腾的脚步，慢了半拍。

    球落地。

    “四十比三十。”

    第六分。

    贲腾深吸一口气，抛球。

    他发出了这一局最快的一球。

    秦烈挡回，球被顶向半空。

    贲腾抢到网前，一记高压砸下。

    “game！烈阳队，二比零！”

    第二局，贲腾保发。

    秦烈在底线后站定，慢慢把气沉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比分牌。

    零比二。

    魔鹰的队员席上，一片安静。

    “阿烈的节奏，被打乱了。”韩燃低声说。

    “不是打乱。”沈析合上记录板，“是贲腾，把他的东西，学过去了。”

    “学过去了？”

    “他刚才那三分，用的全是阿烈上一局的打法。”沈析的声音很沉，“压上，抢攻，不给喘息。”

    “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能跑。”

    “在于他学得太快。”

    冰旋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场内那个高大的背影。

    秦烈站在底线后，低着头，慢慢地转着球拍。

    然后，他抬起了头。

    那双浓墨般的眸子里，没有慌。

    只有一种被点燃的、更加沉的火。

    第三局，秦烈发球。

    他站到底线后，忽然，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球抛起来，轻轻地，用拍面托了一下。

    球没有飞向对面。

    而是落回了自己的场地。

    “失误？”

    看台上一片哗然。

    主裁判抬起手：“发球失误，一次。”

    秦烈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重新捡起球，站好位置。

    然后，又托了一下。

    “第二次发球失误。”

    “双误，烈阳队得分，零比十五。”

    魔鹰的队员席上，韩燃一下子站了起来。

    “阿烈在干什么？”

    沈析却没有动。

    他盯着场内，深灰褐的眸子里，慢慢地，亮了起来。

    “他在试。”

    “试什么？”

    “试自己的手感。”沈析说，“他刚才那二十分钟，全靠爆发和变化。现在，他要把节奏，重新装回自己手里。”

    “双误，是他付的学费。”

    场内，秦烈站定了。

    第三次抛球。

    这一次，他发出了一记极慢的球。

    球高高飞起，带着强烈的上旋，落向贲腾的中路。

    月亮球。

    贲腾冲上来，抽击。

    秦烈没有退。

    他迎着那记抽击，把球挡回了贲腾的深区。

    贲腾回追，再抽。

    秦烈再挡。

    一拍，两拍，五拍。

    第十拍，秦烈忽然放短。

    贲腾冲上来。

    第十五拍，秦烈又放短。

    贲腾再冲。

    第二十拍。

    贲腾的回球，终于短了。

    秦烈上前，一记重炮。

    “十五比十五！”

    看台上，黑色的海洋，炸了。

    接下来的几分，秦烈像一台重新校准过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