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往下暗。

    一帧。

    又一帧。

    先是中心自己的转诊号源，卡住了。

    紧接着，几家合作医院的实时床位、血库状态，也跟着灰了下去。

    程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额头全是汗。

    苏老师！

    攻击流量比上次大了不止十倍！

    不是冲着我们一个系统来的。

    是……是整个市级转诊协同平台！

    她的声音刚落。

    的一声。

    大屏幕，彻底黑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后排的媒体纷纷举起手机。

    知微连锁的法务总监，几乎是立刻就跳了起来。

    各位专家！

    你们都看见了！

    这就是我说的！

    他们的系统，就是这么不安全！

    开个评审会的工夫，它就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瘫痪！

    我们的产妇、我们的隐私，能交给这样的机构吗？

    我提议，在查清楚之前，立刻暂停知微中心的全部转诊资质！

    那几个被组织来的加盟者，又跟着起哄。

    暂停！

    停了他们！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苏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看那个法务。

    她盯着那台黑屏的电脑，眼睛微微眯起。

    程岚。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全场。

    别哭丧着脸。

    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程岚一愣。

    第一，我们的核心病例库，丢没丢？

    没有！

    程岚立刻答，核心库是物理隔离的，他们碰不到。

    第二，现在黑的，是中心自己的系统，还是整个协同平台？

    是平台！

    我刚收到消息，不止我们，全市接在这个转诊协同平台上的机构，现在都在报错，大家的屏幕，都在黑！

    第三，苏晚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攻击的入口，在我们的网关上，还是在平台共用的网关上？

    程岚飞快地敲了几下，脸色变了。

    是……是平台共用的网关。

    我们中心，只是平台上的一个用户。

    这就像，整栋楼的总电闸被人拉了，不是我们一家断电。

    苏晚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面向评审席，面向所有媒体。

    诸位专家，各位记者。

    我请大家记住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黑的，不是我知微中心一家。

    是全市妇幼转诊协同平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刻，全市正在转诊的高危产妇、新生儿，她们的绿色通道，全断了。

    她的声音陡然一沉。

    这不是一次网络故障。

    这是有人，在评审会的现场，当着监管和媒体的面，在拿全市产妇的命，做局。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评审席上，一位公立医院的代表坐不住了，举着手机站了起来。

    各位，我这边就是活例子。

    我们医院产科，此刻有一台急诊剖宫产。

    产妇是十五分钟前从乡镇转上来的，前置胎盘，既往病史和血型全在协同平台上。

    现在屏幕一黑，接诊医生看不到她的转诊档案，血库也看不到她的备血需求。

    病人已经推到手术室门口了，我们只能靠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核。

    你们知道这三分钟，对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意味着什么吗？

    他这句话说完，后排有家属当场红了眼眶。

    苏晚立刻转向程岚。

    程岚，把你手机给我。

    她接过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出去。

    市妇幼产科吗？我是知微中心苏晚。

    平台黑屏期间，所有在途转诊，我们中心用电话做人工兜底。

    你报一下，现在有几路在途、各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