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索银纹仍留在墙上,医院已经为它建立独立影像档案。
铜铃不在腰间,声音却沿符钥内部传来。
每响一次,十二条轨道便有一条在青港黑轨图上亮起。十一条安全线对应港区、医院、衡岳旧厂等现实坐标,最黑那条没有建筑,只落在仓库被仙界车钩砸裂的地面。
玄天的岔道与青港墙网重叠了。
青港异常组把十二个现实落点逐一编号。医院对应的亮线负载最高,一旦玄天平台驶入,那里的备用电梯和手术设备会成为岗位分流的承载物;衡岳旧厂对应的线最稳定,却直接经过仍被封存的异常墙。所谓“安全站”,只是把风险转嫁给源界某一处设施。
最亮的路,代价可能在另一个世界。
石同建议走亮线。北线旧规中,亮灯代表有人维护;余禾影子却连续敲黑线,阿迟的铃也只在黑线方向回应。
“亮的不一定安全。”周七说,“照夜驿也挂满灯。”
他们缺少终端导航,不能靠反转常识选最黑的一条。陈默让方砚把平台停在岔口,用机械制动锁死,再对十二条线分别施加同样的小车轮压力。
十一条亮线都把压力反馈到不同人的工契上。只有黑线将压力送往青港仓库地面。
方砚又做第二轮。他将同一只空箱分别推到十二条线:亮线自动为箱子生成岗位名称,黑线只反馈重量与轨距。前者在接收劳力,后者仍保留普通运输属性。
两轮测试结果一致,才把黑线列为优先。
亮线是岗位分流,黑线才是未登记维护通道。
问题是通道在源界一侧锁着。
沈青璃把符钥放到黑轨上,地面立刻出现一扇与她身高相同的窄门。门后不是矿山,是青港仓库黄色隔离线。赵警官、韩拓和林葳都在另一边,阿迟的铜铃挂在证物架上。
系统已从工位剥离,无法评估跨界风险。符钥表面浮出第二个空环,和她第一次进入青港后留下的1/3标记相同。
“我过去开锁。”她说。
“过去以后,门可能关。”陈默道。
“所以你们留在这里保证平台不动。”
“也可能不是锁,是召回守钥人的岗位。”
“我知道。”
她没有说“只能我去”来结束讨论,而是列出证据:门只响应符钥;阿迟铜铃在青港;源界治理组有三方见证;她已成功跨界一次。陈默能列出的反对只有未知风险,不能给出替代人选。
石同问若她回不来,守钥权限由谁承担。沈青璃把符钥副记录交给方砚,明确任何人不得以“替她保管”为由成为新守钥人。她若失联,主队只等到机械制动上限,之后按黑线证据自行选择,不为救她让整车进入亮线。
陈默听到这条预案,脸色很差,却没有删。
“你可以反对。”她说。
“反对记录。”
“理由?”
“我做不到两个时辰后当你已经回不来。”
沈青璃停了一下,把预案中的“视为失联终止”改成“撤离至可持续等待点”。不是许诺无期限营救,也不要求他把她当作可立即放弃的变量。
方砚问她是否自愿,周七记录,石同见证。沈青璃自己在跨界页按下指印。
陈默解开绑在两人手臂间的布带。金印与追索银纹分离时,同时向上延伸一点。
“十二个时辰还没到。”她看着他的右手。
“我不操作。”
“方砚?”
“我看着。”方砚答。
她这才走向窄门。
门槛只有半尺,跨过去却像穿过一层逆流的水。符钥先被青港牵住,沈青璃身体仍留在玄天,两边力量把她停在墙中。
陈默抓住她后腰束带,没有往回拉,只给她一个稳定支点。沈青璃伸手越过隔离线,赵警官用绝缘救援杆勾住她手腕。
“我数三下。”韩拓说。
玄天与青港两边同时用力。
她跌进仓库,窄门立即缩到巴掌宽。陈默抓过的腰带从中间断开,半截留在他手里。
窄门缩小时,陈默右手金印试图追随符钥穿墙,固定带被拉得绷紧。方砚按预案将金印外的隔离布压入机械夹具,没有碰系统按钮。旧维护员与守钥人被物理分在两界,银金两道光仍隔墙相连。
这条联系既能定位沈青璃,也可能让矿区顺着她找到青港。方砚每十息记录亮度,达到上限便会切断外层隔离布,不保陈默的追踪功能。
沈青璃掌心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