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第一层审查区随之亮起四条独立退路。任何一条被旧语音关闭，门外方砚都会立刻切断供能。四个人听见过去的求救，也不必把深入当成唯一善意。

    检修口外的公共板仍显示四人当前位置，任何一人都可以用一次敲击要求全队退回上一层。旧名字在深处继续呼唤，他们先让现在的人保有退出声音。

    机械心跳响到第三次，巡禁司白旗向前压了十丈。

    “卫寒声，交出事故簿。”

    为首校尉没有先抓陈默。他盯的是那个站回白旗阵侧、却把副本留在三方封存里的前同僚。

    卫寒声摘下腰间已经失效的巡禁令，放到地上：“令可以还。副本不归我一个人。”

    “私放天盟事故记录，按叛盟论处。”

    “那就先写清是哪一条记录。”

    白旗阵中三道闭眼纹同时睁开。不是眼睛，是三枚封档法印。只要法印落下，门前所有留影会被改成“未经核验的异常投射”，青港、公修约与巡禁司本部各自保存的副本也会失去天盟内部证据资格。

    裴照夜把三方两票协议横在两阵之间。

    “封档可以。”她说，“先由法器司验明这扇门是不是天盟资产。验明之前，谁动原始封层，谁赔我一座制造锚。”

    她不是保护证据。她把证据暂时改成了法器司的潜在财产，逼巡禁司不敢直接抹掉。

    白旗校尉冷笑：“裴司正也会替复工异常挡刀？”

    “我替能定价的东西挡。”

    双方都没有退。

    陈默没参与他们争论。他蹲在门缝前，观察刚推出的黑色责任片。三起未结事件不是并列文字。矿难清场一项正在升温，另外两项温度稳定，说明门后的审核有顺序。

    责任片温度每升一格，安全区供水曲线便下降半分。审核并非可以无限拖延的法庭辩论，门把历史责任重新接到现在的设备上。方砚当即切断一条非必要照明线，罗绣娘则把红色伤员用水与普通生活水分开；他们先减轻被门利用的现实压力，再决定是否取证。

    青港端也给出边界：异常组可以保存证据，却不会派未授权人员穿墙参加天盟审判。赵警官要求所有源界设备继续处于物理隔离，哪怕这会让门前少一套远程分析工具。

    先审矿难。

    责任片背面有一道极浅的燕尾槽，宽度与门左侧第七检修缝一致。它不是开门钥匙，却可能是外部审核工件。

    “插进去会封门。”沈青璃提醒。

    “强插玉佩才会。”陈默把一根废矿针贴近燕尾槽，没有送入，“责任片本身没有主动锁齿。门是要它去某个地方，不是要它回门里。”

    苏晚的声音从低清投影里传来：“门左边，地下，有一段空腔。三长一短的回声，和排热线不一样。”

    她只听了两轮便退出，把后续定位交给两名感知组成员。此前建立的停止监听权没有因进入黑门失效。

    方砚沿门左侧敲出一条竖线。百丈黑门没有开，旁边的矿壁却退进半尺，露出一扇只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灰色检修口。

    上面写着：

    【矿难事故责任取证通道。】

    【进入者不是参观者。】

    【任何现存组织均须提交一名可被追责者。】

    白旗校尉立刻收住脚。

    门要求的不是最强修士，是可能被证据伤到的人。

    巡禁司若进入，必须派一个能代表清场制度的人；法器司若进入，也得承担自己接收矿产与封存设备的部分。陈默一方同样不能用“现在的我不是旧陈”躲开从旧设施中获益的事实。

    “这条规则是谁定的？”周七问。

    终端隔着玉佩盒给出低可信提示：

    【事故调查最低条件：调查者不能全部无损离场。】

    陈默把提示标成待核。规则可能要求真实利益相关者，也可能故意收集人质。没经过一次可退出测试，不能当白规。

    他让一只无主机械臂携空白工牌进入检修口。

    机械臂走出二十步，工牌被退回，臂体不受伤。

    门上增加一句：

    【无责任能力，不予登记。】

    接着，方砚以制造复核人的身份走到入口，只把一只脚放过门槛。通道亮起他的四轮停机记录，同时显示退出箭头。

    他退回来，记录仍在，没有身份剥夺，也没有追索。

    “能退。”方砚说，“但进去之后查到自己，不能删除。”

    巡禁司校尉终于开口：“本司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