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异常设施审判。”

    卫寒声看他一眼：“本司过去一百一十四年，引用这套设施的停工判据三十七次。只在判到自己时不接受，站不住。”

    校尉下令拿人。

    白旗阵刚动，黑色大门内部第四声心跳落下。六门环把封档法印、法器司协议和公修约附件同时投在矿壁上。

    【检测到三方争夺事故解释权。】

    【取证通道将在一刻钟后关闭。】

    【关闭后，矿难清场按最后有效命令归档。】

    最后有效命令的签名被放大。

    不是卫寒声，也不是面前校尉。

    是一个完整的“陈”字。

    门给陈默最方便的选择，是让通道关闭。事故会由旧签名承担，当前实例继续主张自己不是旧人；巡禁司拿不到新证据，法器司也只能停在门外。

    代价是矿难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会被一枚无法辩护的旧签名永远概括。

    陈默拿起责任片。

    “我进去。”

    沈青璃问：“以什么身份？”

    “不是替过去认罪。”他将当前实例记录扣在责任片背面，“以正在使用旧设施、并可能从旧罪中受益的人。”

    卫寒声从白旗阵侧走出来：“巡禁司，我去。”

    裴照夜把红色司正外袍解下，交给身后女吏。里面是便于钻检修井的窄袖黑衣。

    “法器司，我去。”

    她走到陈默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狭窄入口。

    “陈工，第一天进新卷，就带两个想查你的人钻地洞。”

    陈默把照明片递给她：“嫌挤可以留在外面。”

    “我只是提醒你。”裴照夜接过照明片，“进去之后，别把后背同时留给我们两个。”

    沈青璃把符钥扣上手腕，站到检修口另一侧。

    “他后背归我复核。”

    语气平静，不像争人，更像确认一项危险工序的责任人。

    四个人依次进入。

    进入前，四人分别留下可执行的失联预案。陈默若失去当前实例记录，方砚有权冻结移动工位与他有关的全部调用；沈青璃若守钥纹越过小臂，苏晚可远程要求关闭符钥投影；裴照夜失联不自动授权红夜使进攻；卫寒声失联也不构成巡禁司封档依据。

    裴照夜第一次看到陈默给自己写的冻结条款，挑了挑眉：“你真不怕他们有一天停掉你？”

    “怕。所以要把停的条件写窄。”

    “比发誓可靠。”

    沈青璃检查完条款，把自己的退出条件也签上。她不替陈默保证永不失控，只保证一旦失控，自己会按约先停权限，再想办法救人。

    周七和方砚留在门外，分别盯住两支天盟队伍与安全区工位。检修口合拢前，白旗校尉忽然把一枚闭眼钉弹进缝隙。

    进入名单只有陈默、沈青璃、卫寒声与裴照夜。四人分别携带不同权限，任何两人同时失联，门外立即切断核心供能；单人要求继续深入无效，旧陈默的语音也不能替当前队伍改写撤离条件。

    裴照夜在自己的退出条款后加了一句：若法器司援军抵达，她可选择谈判，但不得用队伍位置换取复职。她签完把笔递给陈默，指尖没有马上松开。

    “怕我临时卖你？”

    “怕你卖得太便宜。”

    她笑着靠近半步：“那你记得抬价。”

    沈青璃在旁边合上记录板。笔从两人指间被干脆抽走，轮到她复核门外急停。

    四个人都带着各自可能背叛的理由进门，没有一条被暧昧或信任自动抹去。

    卫寒声伸手去挡，钉子却穿过他的掌边，落进通道深处。

    黑暗里传来许多人的呼救。

    一百年前的声音，沿着矿壁一层层醒来。

    其中一个人在叫陈默的名字。

    不是“维护员”。

    是陈默。

    陈默没有回应那声呼唤。四个人先核对彼此的撤离绳，才向声音所在的事故层移动。